第772章 矛盾初现，地方争权（1 / 2）



林青站在营地中央，手还搭在刀柄上，目光顺着山道往远处扫。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晒得黄土发白，那辆马车留下的两道车辙印子被风吹散了一半，像是被人用脚踩过几回，断断续续地延伸进雾里。

赵刚从营房后头绕过来，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边走边低头看。他脚步有点急，走到林青跟前才停下，把纸条递过去：“北边三镇的消息，刚送到。”

林青没接，只看了他一眼。

“煤路卡住了。”赵刚把纸条展开，“张家堡封了岔口，不让运煤的车队过，说是怕外人混进来。可那边运煤的是李家沟的人，两家以前是同盟，现在直接对上了。”

林青眉头动了一下。

“南边也不太平。”赵刚接着说，“陈家县设了路障，拦粮车，说是要‘自保存粮’。可他们自己地少，往年靠外县调粮，现在反倒不让人进了。”

林青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字迹潦草，但内容清楚。他把纸条折好，塞进衣兜，没说话。

赵刚看着他：“你信不信这真是为了‘自保’？”

“不是。”林青声音低，“是趁乱抢地盘。外头没人打，他们就开始自己掐了。”

赵刚叹了口气：“我也是这么想的。可现在谁都不认大旗，各自为政。你说你是为大局好，人家觉得你是插手他们家事。”

林青抬头看了看天。阳光刺眼，他眯了下眼，又落回地面。

“昨晚上那人说的话，不是空穴来风。”他说。

“哪个？”

“坐马车来的那个。”

赵刚明白了，脸色一沉：“你是说，地方上的动静，他们早知道了？”

“不然呢？”林青冷笑一声，“一个讲武堂，十年不收山里娃，突然要保送林浩？他是看中人，还是看中势？”

赵刚没吭声，低头搓了下手掌。他知道林青说得对。那些人不是图孩子能打，是图他身后这股人心。林浩站出来被夸，底下人跟着喊好，这就是影响力。谁能把这股力攥在手里，谁就能说话算数。

“现在不光是有人想拉人。”林青慢慢说，“是底下这些人，已经开始争了。今天争路，明天争粮，后天就该争枪、争人、争地盘了。”

赵刚点头：“要是没人管，迟早打起来。”

“我们不怕打。”林青盯着他，“但我们不能看着自己人先打自己人。”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风从坡上刮下来，带着点灰土味，吹得晾在绳上的旧布来回晃荡。几个队员在不远处整理弹药箱，动作利索，没人说话，整个营地安静得有点反常。

“你想怎么办？”赵刚问。

“出面。”林青说，“以咱们的名义，召集他们谈。”

“谈？”赵刚皱眉，“谁听你的？你又不是官，也不是军阀头子，连个正式名分都没有。”

“正因为没名分，才得说话。”林青看着他，“要是等他们打出火来了再管，那就不是调和，是收拾残局了。到时候死的都是老百姓，伤的都是筋骨。”

赵刚咬了咬牙：“可你这一开口，就得站中间。左边得罪，右边也得罪。你帮谁都不对，不帮谁都嫌你装清高。”

“我知道。”林青说，“可总得有人先站出来。他们不动，是因为没人带头。我们不动，那就真没人了。”

赵刚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下：“你还是一样，事情越难，越往前凑。”

“不是凑。”林青摇头，“是退不了。咱们守这片地，不是为了当头儿，是为了让人都能活。现在有人要把这日子搅乱，我们不管，谁管？”

赵刚不再劝了。他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摊开一看：“这是这两天各地传来的消息汇总。除了北三镇、南两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