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墨痕夜探(1 / 2)
雨依旧下着,将渝州城笼罩在一片迷蒙的水汽之中。凌清墨撑着伞,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回凌府的路上。雨点敲打着油纸伞面,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却掩不住她心中翻腾的思绪。
李奕辰……墨砚先生……
这个突然出现在青石巷深处的修砚人,给她一种极其矛盾的感觉。他年轻,衣着朴素,身处陋巷,言行举止间却透着一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沉静与……疏离。不是故作高深,而是一种仿佛浸透了漫长时光、看透了许多事物的淡然。尤其是那双眼睛,墨色沉沉,望过来时,竟让她额间那道莫名的灼痛都隐隐呼应。
他认得“血沁墨心”,知晓“影墟”,甚至提到了“墨灵契”与“洗痕泉”。这些连家中藏书都语焉不详、只在祖辈口耳相传的隐秘,他似乎了如指掌。他留下残砚,说三日后给答复,是真的有把握从中看出什么,还是另有图谋?
还有他最后那句关于“陈年艾草”的提醒。是随口一提,还是……他看出了什么?
凌清墨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眉心。那里皮肤光滑,并无异样,但自从触碰了那残砚,一种隐约的、仿佛被烙印的灼热感便时隐时现。尤其是在面对李奕辰时,那感觉尤为清晰。
她甩甩头,试图驱散这些杂念。眼下最紧要的,是兄长的性命。李奕辰的话至少提供了一个方向——“洗痕泉”,以及追查残砚与凌家隐秘的关联。无论前路如何凶险,她已无退路。
回到凌府时,天色已近黄昏。府内气氛压抑,下人们行色匆匆,脸上带着忧色。老仆福伯迎上来,见她独自归来,神色愈发焦虑:“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大少爷他……午后气息又弱了些,陈大夫来看过,还是摇头,说那股阴寒邪气已侵入心脉,若再无化解之法,只怕……”
凌清墨心中一紧,打断他:“福伯,立刻去药铺,买最好的陈年艾草回来,越多越好。再备下大桶和热水。”
福伯一愣:“艾草?小姐,这是……”
“快去!”凌清墨语气急促,“按我说的做,或许能暂缓兄长病情。”
福伯见她神色坚决,不敢多问,连忙应声去了。
凌清墨快步来到兄长凌锋养病的厢房。屋内药气浓郁,却掩不住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凌锋躺在榻上,面色灰败中隐隐透着一层不祥的青黑,眉心更是凝聚着一小团仿佛化不开的墨色。他呼吸微弱,胸口几乎不见起伏,若非偶尔睫毛微微颤动,几乎与死人无异。
凌清墨在榻边坐下,握住兄长冰凉的手。记忆中那个温文尔雅、总是带着和煦笑容的兄长,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自责与心痛如同潮水般涌上。若她平日多关心些家中事务,多追问些祖传隐秘,是否就能早些察觉,避免今日之祸?
不,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她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开始仔细回想李奕辰的每一句话。“蚀”之力,“坐标”,“钥匙”,“墨灵契”……这些词汇在她脑中盘旋。凌家守护的“龙洑”双砚,其中主砚失踪,残砚染血归来,兄长因此中邪昏迷。这一切,必然与那所谓的“影墟”和“墨灵”脱不了干系。
“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也一定会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低声说道,目光落在凌锋眉心的那点墨色上,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不多时,福伯带着下人抬来了大桶热水和成捆的陈年艾草。凌清墨指挥着将艾草捣碎,投入滚烫的热水中。霎时间,一股浓郁而独特的草药气息弥漫开来,带着些许辛辣,又有一股沉郁的香气。
“你们都出去,在门外守着,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来。”凌清墨吩咐道。
待下人退去,房门紧闭,凌清墨深吸一口气,褪去凌锋的外衣,只留贴身中衣,然后费力地将他扶起,让其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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