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当“工作”遇见“生活”（1 / 2）



离开实验室时，天已经黑了。港口亮起灯光，起重机上的警示灯一闪一闪，像星辰落在人间。

莉莎追上陈永仁：“陈工，你们那个时钟抖动补偿算法，能给我讲讲原理吗？我想学。”

陈永仁有点意外，但还是点头：“当然。其实核心是用数字锁相环做二次锁相，结合预测滤波……”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背影消失在港区的夜色中。

林辰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胜利的喜悦，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当两个国家的工程师，因为技术本身而交流，而不是因为国籍、公司、利益……那才是技术本该有的样子。

手机震动，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今天吐了五次，但吃了你妈做的酸菜鱼，居然没吐。宝宝今天很乖。”

林辰笑了，回复：“告诉他，爸爸今天在欧洲，也打了一场胜仗。”

晚上七点，鹿特丹港区附近的一家小餐馆。

彼得做东，请整个团队吃饭——按他的说法：“争论完技术，就该一起喝酒。这是荷兰传统。”

餐馆很简陋，木头桌子，塑料椅子，墙上贴着泛黄的啤酒广告。但人很多，大部分是港口工人，吵吵嚷嚷，充满烟火气。

“这家店的炸鱼薯条，全鹿特丹最好，”彼得大声说，声音盖过周围的噪音，“还有啤酒，海涅根，要冰的！”

炸鱼确实好吃——外皮酥脆，鱼肉鲜嫩，配上粗薯条和塔塔酱，简单但满足。啤酒也很冰，泡沫绵密。

几杯酒下肚，气氛放松下来。彼得的话匣子打开了：

“林，你知道吗，二十年前，我也去过中国。北京，1984年。那时候长安街上还有马车，王府井的商店里卖的都是国产货，电视机是熊猫牌，冰箱是雪花牌。”

“现在不一样了。”林辰说。

“太不一样了，”彼得灌了口啤酒，“现在到处都是苹果、三星、索尼。但你们华为，是第一个让我觉得‘中国人也能做高科技’的公司。”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点冒犯，但林辰听出了背后的真诚。

“彼得，你知道华为为什么叫华为吗？”林辰问。

“不知道。”

“取‘中华有为’之意。不是‘中国要统治世界’，是‘中国人应该有所作为’。我们落后太久了，现在只是想证明，我们能做好东西。”

彼得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举起酒杯：“为了‘有所作为’，干杯！”

“干杯！”

酒杯碰撞。啤酒洒出来，洒在桌子上，但没人介意。

莉莎坐在陈永仁旁边，还在讨论技术问题：“陈工，你们那个数字补偿算法，如果用在TI芯片上，能行吗？”

“理论上可以，但TI芯片的架构没留出足够的计算余量，”陈永仁解释，“我们的芯片从一开始就设计成‘软硬协同’，数字部分留了30%的冗余，专门做这种补偿和优化。”

“这就是你们的优势：后发优势，可以从头设计，”莉莎若有所思，“TI的芯片迭代了六代，有很多历史包袱。”

“所以我们才能在某些方面超越他们。”

“但也只是某些方面，”彼得插话，“整体上，TI还是领先。他们的工艺、工具链、生态系统，比你们成熟太多。”

“我们知道，”林辰坦然承认，“所以我们选择从细分市场切入：环境适应性、定制化能力、性价比。等在这些领域站稳脚跟，再慢慢拓展。”

扬——那个爱挑刺的硬件专家——难得地没反驳。他吃着薯条，突然说：“林，你们中国工程师，是不是都像你们这样拼？”

“什么意思？”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