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当“海上马车夫”遇见“东方麒麟”（1 / 2）



早晨七点，鹿特丹港。

风。

不是阿姆斯特丹那种温吞的细雨，是北海吹来的、带着咸腥味的、能让人倒退三步的横风。

林辰裹紧风衣，站在港区入口处，看着眼前这片钢铁丛林——起重机像巨人的手臂伸向灰蒙蒙的天空，集装箱堆成五颜六色的山，货轮鸣着低沉的汽笛缓缓进港。

这里是欧洲最大的港口，每年吞吐量超过四亿吨，是真正意义上的“欧洲门户”。

“林总，咱们的临时办公室在那边，”杨帆指着不远处一栋三层红砖建筑，“KPN提供的，以前是港务局的调度中心，后来改成了技术服务中心。”

一行人拖着行李箱——里面除了衣服，主要是测试设备和资料——顶着风走向那栋楼。

路上遇到的码头工人都穿着橙色反光背心，好奇地打量着这几个亚洲面孔。

“他们肯定在想：中国人来港口干什么？偷学集装箱技术？”吴瀚开了个玩笑，但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也可能是想：这几个亚洲人真不怕冷，”陈永仁把围巾又裹紧了一圈，“我台北老家冬天最冷也就十五度，这儿才两度。”

推开厚重的木门，暖气扑面而来。一楼大厅很宽敞，挑高五米，墙上挂着鹿特丹港的老照片：二十世纪初的帆船、二战后的重建、七十年代的集装箱革命。

靠窗的位置摆了六张办公桌，桌上已经放了电脑和电话——显然是刚布置好的。

一个穿着深蓝色毛衣、金发扎成马尾的荷兰姑娘从里面走出来，三十岁左右，笑容很职业：“早上好，我是艾玛·范德海登，KPN鹿特丹技术中心的协调员。欢迎来到鹿特丹。”

握手，介绍，寒暄。艾玛的英语很流利，但带着明显的荷兰口音——把“th”发成“d”，把“w”发成“v”。

“楼上有三间卧室，你们可以住这儿，省得每天往返阿姆斯特丹，”艾玛领着大家上楼，“厨房在一楼，有咖啡机和微波炉。浴室在走廊尽头，热水二十四小时供应。”

卧室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但窗户很大，能看到整个港区——从这个角度看去，鹿特丹港不像工业区，倒像某种后现代艺术装置：几何线条、金属质感、永恒的运动。

林辰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给苏晚晴打电话。荷兰时间早晨七点，北京时间下午两点。

“到了？”苏晚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虚弱。

“到了，在鹿特丹。你怎么样？”

“还……还行，”她顿了顿，“就是早上吐了三次，现在什么也吃不下。”

林辰心里一紧。“去医院看了吗？”

“看了，医生说正常早孕反应，让多休息，少食多餐。但我一闻到油味就想吐，连厨房都不敢进。”

“找个保姆，或者让我妈过去照顾你。”

“你妈昨天就来了，带了一大堆酸菜和泡姜，说能止吐。”苏晚晴轻声笑了笑，“林辰，你知道吗，你妈可喜欢小孩了，已经开始织毛衣了，粉蓝色的，说不管男女都能穿。”

林辰鼻子一酸。他想起母亲——总是沉默寡言，但会把爱都织进毛衣里。

“晚晴，辛苦你了。”

“不辛苦，就是……有点想你。”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撒娇，又像委屈，“宝宝今天踢我了，虽然医生说现在还没成形呢，但我就是感觉他在动。”

“等我这边稳定下来，我就回去陪你。”

“别，工作重要。我就是……就是有点孕期情绪化，想跟你说说话。”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艾玛在楼下喊：“林先生，KPN的技术团队九点到，还有一小时准备！”

挂了电话，林辰站在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