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天幕之水（2 / 2）

> “陈美佳？她怎么了？”

“哭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好吓人……她在喊什么？”

就连讲台上那位一直扮演着严格秩序执行者的眼镜老师，此刻也明显超出了预设的“监考”程序。

她皱紧了眉头，脸上刻板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属于“人”的裂纹，那裂纹里混杂着被打断教学进程的不悦、对学生异常状况的程式化关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脱离剧本”情况的困惑。

她放下手中象征权威的教材，快步走下讲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突然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走到几乎蜷缩起来的陈美佳身边，俯下身，语气试图维持教师的威严，却又不可避免地透出几分程式化的“安抚”意味：

“陈美佳同学？冷静一点，你这是怎么了？做噩梦了吗？还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她的手作势要去触碰陈美佳的额头，测量体温，一个标准的“处理学生突发不适”流程。“不要影响课堂纪律和其他同学考试。”

陈美佳泪眼滂沱地抬起头，视线模糊地扫过围在身边的老师、同学，以及近在咫尺、神情紧绷的凌凡和李洛霜等人。

这环绕的、带着各种意味的目光似乎加剧了她的无助，哭声更加崩溃，话语破碎而混乱：

“不是梦……是真的……我看见了……天幕……天幕之水，它会从上面……整个压下来，学校……学校会被淹没的。所有人……所有人都会消失，逃不掉的……呜呜……”

“天幕之水？”眼镜老师推了推厚重的镜片，脸上那程式化的关切迅速被明显的不解和一丝被冒犯权威的不悦取代，“陈美佳同学，不要在这里散布这些没有根据的胡言乱语，哪里来的什么‘天幕之水’？你是不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产生了臆想？要不要我带你去医务室检查一下？”

周围的“学生”们听到老师的定性，脸上的表情也大多从最初的惊讶转向了类似的判断——认为陈美佳是考试压力过大导致精神紧张，出现了幻觉或胡言乱语。有人露出同情却爱莫能助的神色，有人则微微撇嘴，觉得她在哗众取宠，扰乱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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