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错特错（2 / 3）

法形容的庞大吸力传来，冷啸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片羽毛般被轻易扯起，投向那片刺目的白。

【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风暴！】基地“寓言”总机的电子音第一次带上了急促的波动。

平静的穿越过程，只是一个美好的幻想。进入时空通道的瞬间，冷啸感觉自己被扔进了一个狂暴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搅拌机。

毁灭性的撕扯感让五感在瞬间失灵，眼前不再是白光，而是无数破碎的色彩和扭曲的线条疯狂闪烁，耳朵里充斥着亿万种声音的尖啸和湮灭。身体各个部位仿佛被无数只看不见的巨手抓住，向不同的方向狠狠拉扯，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涅盘药剂强化后的肌肉纤维在哀鸣。

“啊——！”自己胸腔被挤出不成声的嘶吼，但声音立刻被能量狂潮吞没。

他勉强在扭曲的视野中，看到前方不远处，一个同伴的身影被一道黑色的空间裂缝悄然抹去，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另一个同伴的瞬间汽化，身影在强光中消散。惊骇、绝望、痛苦的面容在乱流中一闪即逝，如同被狂风吹熄的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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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构完整性急剧下降！生物电能供应中断！尝试启动备用方案…失败！】“寓言”总机的警告信息继续疯狂刷屏，界面开始剧烈闪烁，变得支离破碎。

剧痛！不仅仅是肉体被撕裂的痛楚，更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仿佛要被从躯壳中硬生生剥离出来的剧痛！意识像风中的残烛，明灭不定。他感觉自己的思维正在被瓦解，记忆的碎片如同打碎的镜子，四处飞溅。

父母的微笑、教官的鼓励、老师的教导、训练场上的汗水、一小时前誓师大会上琳琅满目的美味佳肴…这些画面一闪而过，随即被更狂暴的能量乱流冲散。

他试图调动体内的力量，试图重新连接“寓言”个人版，但一切都是徒劳。

在那浩瀚如星海、狂暴如天灾的时空风暴面前，个体的力量渺小得可笑。他就像怒海中的一叶扁舟，只能眼睁睁看着船舷碎裂，龙骨折断，沉入无尽的黑暗。

冷啸最后的一丝意识，捕捉到的是一幅定格画面：时空通道的尽头，那原本应该是三十三万年前远古地球坐标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不稳定的、散发着腐朽与血腥气息的至暗裂隙。

裂隙之后，隐约可见低垂的夜幕，破败的土墙，还有…冲天的火光和隐约的喊杀声？

不是预定的目的地！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闪电划过脑海，随即，无边的黑暗和更加猛烈的撕裂感彻底吞噬了他。

……

有些冰冷，自己还能接受的那种程度。

臭！难以形容的恶臭，有冷啸和伙伴们都熟悉的碳基生物腐臭的味道、混合着污秽和房屋腐烂的味道，粗暴地钻入鼻腔。

痛！全身每一寸骨骼、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尤其是头部，仿佛被一柄巨锤反复敲击，灵魂都要被震出窍。

冷啸慢慢睁开双眼，随即被映入眼帘的景象震惊得几乎窒息。

整洁无瑕的指挥中心、闪烁的仪器灯光消失不见，稍可理解。

朝夕相处九年的二百九十六名伙伴，也不见踪影。

只剩余自己躺在一个尚算整洁的土炕上。

破碎窗框外的建筑低矮、破败，大多是土坯垒成。偶有几栋稍好，也是结构歪斜，墙皮剥落，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衰败气息。

远处隐约传来兵刃交击的铿锵声，模糊的嘶吼，还有女人和孩子压抑，发颤的哭泣，随着夜风断断续续地飘来。

这是哪里？

按照预演，现在应该是人员完成穿越后一分钟，物资箱从缩小版电子弹射器上鱼贯而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