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九章 没病（1 / 3）



“当真？”

听到陈宣的话，孙青竹当即抬头一脸惊喜，本是没有抱太大希望，未曾想陈宣居然真的答应了，至于陈宣能否看出病因乃至拥有救治之法，她心头当然没底，无数人看过都束手无策的事情。

可既然答...

月光如水，静静淌过青石铺就的街面，映得两旁飞檐翘角泛着微凉银辉。陈宣一行人踏着夜色缓步而行，小公主挽着他手臂，指尖微微发紧，耳垂仍浮着未褪的薄红，似被那盒“红线”熏染得连呼吸都轻了几分。云兰云芯落后半步，提着灯笼，火光摇曳间照见杜鹃低垂的眉眼——她捧着另一只檀木匣，匣角雕着缠枝莲纹，盖子未扣严，一缕极淡、极幽的甜香正悄然逸出，不似寻常脂粉的浓艳，倒像春夜初绽的梨蕊裹着山涧晨雾，在鼻尖绕一绕便教人心口发软。

陈宣没说话，只将袖中指尖轻轻一捻。那香息入体刹那，他丹田微震，竟有股极细微却异常清晰的暖流自任脉悄然滑过，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轻轻叩击了一下。他眸光一闪，不动声色收回手，目光扫过前方街角——那里蹲着个卖糖画的老翁，竹签挑起琥珀色糖浆，在青石板上飞快勾勒一只展翅白鹤，鹤翎未干，糖丝在月光下莹莹生光，可陈宣却在那糖丝将断未断的弧度里，瞥见一丝几不可察的剑气余韵。

不是真气外泄，而是……剑意凝形。

他脚步微顿，小公主察觉，仰头问：“夫君？”

“无事。”他笑了笑，声音温润如常，“只是想起玉城说的金枝玉叶。”

小公主顺着话头接道：“嗯，听闻那树百年不开花，开花则满城飘金，落瓣如雨，连雪都压不住它的光华。”

“可它活在玉华。”陈宣抬眼望向东南方向，夜色沉沉，千山万壑尽在暗处，“而我们脚下，是潜州。”

话音未落，忽有一阵风过，卷起街边几片早凋的梧桐叶，打着旋儿掠过众人脚踝。那风里竟裹着一丝极淡的药香，清苦微辛，与方才红线之香截然不同，却奇异地融而不冲。陈宣眉心微蹙，侧首看向杜鹃手中匣子——那缕甜香，不知何时已悄然淡去，反被这清苦之气悄然覆盖。他指尖无声掐了个避尘诀，真元流转，将那药气隔于三寸之外，可心头却沉了下去。

听音来了。

不是寻他，便是寻那红线。

这念头刚起，巷口忽传来一阵清越铃声，叮咚两响，如冰珠落玉盘。众人齐齐转头，只见一顶素青软轿由两名黑衣少年抬着，无声无息停在街心。轿帘半垂，露出一角玄色绣金云纹的衣摆，袍角边缘针脚细密，竟以金线暗绣着九道微不可察的剑痕——每一道，都与陈宣当年在阳县听音洞府石壁上所见的《九曜归墟剑谱》起手式，分毫不差。

轿中人未语，可那铃声余韵未散，整条长街的灯火却齐齐暗了一瞬，又猛地亮起，比先前更盛三分。连远处打更人手中的铜锣都嗡嗡震颤，发出一声绵长悠远的余响。

云兰云芯呼吸一滞，下意识退半步。小公主却没动，只将手指更深地扣进陈宣臂弯，指尖微凉，声音却稳：“夫君，这轿子……很眼熟。”

陈宣喉结微动，笑了下：“娘子记性好。”

他记得清楚。十年前阳县听音闭关前，曾用这顶轿子载着他去后山采药，轿帘掀开时，她鬓边簪着一朵新摘的野蔷薇，笑眼弯弯说：“小傻子，怕我吃了你不成？”

如今蔷薇枯了，铃声还在。

“老爷。”玉城不知何时已立于轿侧三步外，单膝点地，声音压得极低，“听音前辈……她来了。”

轿中静默三息。

然后，一只纤白如玉的手掀开帘子。

那手背青筋淡隐，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腕上一只旧银镯，内圈刻着两个小字：**听音**。镯子底下，一截素白腕骨微微凸起，分明是女子的手，可陈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