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咖啡杯中的棋局（2 / 3）

，你的话有分量。”

“你就不怕我把你也交代出去？”

“你不会。”吴国华笑了，“因为你需要我。”

陆子谦心里一紧：“我需要你什么？”

“你需要我告诉你，陈国栋为什么跑，1964年那起走私案到底是怎么回事。”吴国华身体往后靠，“还有，你需要我告诉你，为什么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哈尔滨待业青年，会懂得1937年上海滩的规矩。”

咖啡厅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和偶尔的杯碟碰撞声。窗外的雪又下起来了，大片大片的雪花扑在玻璃上，瞬间化成水痕。

陆子谦端起咖啡杯，手很稳：“吴先生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个世界很奇妙。”吴国华慢慢说，“有的人死了，但又好像没死。有的人老了，但记忆还停在年轻时。陆小友，你说是不是？”

两人对视着。陆子谦从吴国华眼中看到了试探，也看到了某种确信。这个老人，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或者说不愿确定。

“吴先生相信轮回转世吗？”陆子谦忽然问。

吴国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坐牢二十年，把佛经、道藏都读遍了。轮回转世？或许有吧。但我更相信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有些人，天生就带着前世的记忆。”吴国华盯着陆子谦，“这种人万中无一，但确实存在。我在监狱里遇到过一个人，他说他记得自己前世是个清朝的账房先生，所以打算盘特别厉害。后来他出狱了，现在在深圳做会计，很成功。”

他顿了顿：“陆小友，你打算盘厉害吗？”

陆子谦摇头：“不会。”

“那你会什么？”吴国华问，“我查过你，陆子谦，22岁，哈尔滨本地人，高中毕业，待业三年。去年开始倒腾粮票，今年倒腾国库券，现在搞运输。每一步都踩在点上，每一次都能抓住别人抓不住的机会。这不是聪明，这是……未卜先知。”

陆子谦沉默着，慢慢搅动咖啡。

“你不用承认，也不用否认。”吴国华说，“我今天来，不是要揭穿你，而是要跟你合作。”

“合作什么？”

“合法的生意。”吴国华说，“我手里有些资源，香港的、美国的、日本的。都是正经生意人，做进出口贸易。你在哈尔滨有运输线，有头脑，有人脉。我们可以合作，把东北的土特产运出去，把外面的紧俏商品运进来。”

陆子谦看着他：“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是‘同类’。”吴国华说，“在这个世界上，能懂我的人不多了。你懂，虽然你不说，但我感觉得到。”

服务员走过来续咖啡。等她离开后，吴国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翡翠扳指，水头很好，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1938年，上海永安公司的拍卖会上，我花了五十块大洋拍下这枚扳指。”他把扳指推到陆子谦面前，“送给你，算是见面礼。”

陆子谦看着扳指，没有动。

“放心，来源干净，有证书。”吴国华说，“收下吧，这是老辈人的规矩——见面礼，表示诚意。”

陆子谦最终还是收下了。扳指触手温凉，大小正好合适他的拇指。

“陈启明那边……”他问。

“他跑不掉的。”吴国华说，“公安在抓他，道上的人也在找他。他坏了规矩，谁都容不下他。不过，有件事你得小心。”

“什么？”

“陈启明可能不是一个人跑的。”吴国华压低声音，“我听说，他带走了张麻子的一件东西——不是那枚铜钱，是别的东西。一件张麻子从1964年留到现在的‘纪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