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停在掌心的告别（2 / 2）

这毛手毛脚的，好好的衣服给弄脏了，真是罪过。”

一边说，一边伸手推开了洗手间角落里一道不起眼的暗门，那是她平时储藏干货杂物的地方。

“快进去。”老板娘压低了声音，用力将张新月往门里推。

张新月踉跄着站稳，抬眼的瞬间，呼吸骤然停滞。

昏暗的储藏室里，潘逸冬就站在那里，眉眼依旧是她刻在心底的模样，只是眼下多了几分憔悴，目光里却盛着滚烫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思念。

一个多月，三十多个日夜，像是隔了整整三秋。

没有任何言语，张新月朝着他扑过去，撞进他温热的怀里。潘逸冬的手臂瞬间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定眼前的人是真的，不是他午夜梦回时抓不住的幻影。

张新月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滚烫地浸湿了他的衣襟。她死死揪着他的衣角，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所有的委屈、恐惧、思念，都在这一刻化作哽咽的抽气声。

潘逸冬低下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温热的掌心一遍遍摩挲着她的后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别担心，有我在。”

他微微偏头，吻落在她的发旋，顺着发丝滑到她的眼角，吻去那些咸涩的泪水，再辗转到她的唇上。那吻带着压抑太久的渴盼，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热烈得几乎要将两个人都融化，仿佛要把这一个多月的分离，都用这一个吻补回来。

唇齿相依间，张新月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和自己的一样，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

良久，两人稍稍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张新月抬手，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泪水还在无声地落，嘴角却微微扬了起来。

她吸了吸鼻子，从内衣兜里掏出那个小小的U盘，指尖攥得发烫，郑重地塞进潘逸冬的掌心，一字一句，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这里面有美子的全部罪证，你拿好，一定能搞垮她。”

潘逸冬握紧U盘，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心口一紧。他抬手拭去她脸颊的泪痕，目光里满是疼惜：“新月，你怎么脸色这么差？瘦了这么多……别担心，今天我就带你走。”

他说着，转身走到储藏室那扇狭小的窗户前，用力推开，翻身跳了出去，然后探进头来，朝她伸出手，眼神坚定：“来，我带你走。”

张新月看着他伸过来的手，那只手宽厚、温暖，是她无数次午夜梦回想要抓住的依靠。可就在她要伸手的瞬间，外面传来了壮汉们不耐烦的敲门声，伴随着粗声粗气的催促：“里面的人快点！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老板娘的声音立刻响起来，带着刻意的爽朗，努力周旋着：“催什么催！女孩子家收拾衣服不得慢点儿？再等会儿！”

张新月伸到一半的手，缓缓收了回来。

她看着潘逸冬错愕的眼神，用力咬了咬下唇，摇了摇头，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我不能走。我这一走，会害了很多人。”

潘逸冬急了，压低声音劝她：“新月，别傻了！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跟我走！”

“你走吧。”张新月别过脸，不去看他眼底的焦灼，伸手用力关上了那扇窗户，将他的身影隔绝在外，也将那些汹涌的不舍和眷恋，一并关在了心底。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转身推开储藏室的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