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秦小凤关心救治（1 / 2）

帆布帐篷在连绵阴雨中微微塌陷，雨水顺着帐篷接缝处蜿蜒而下，在地面积成一个个浑浊的水洼，倒映着煤油灯摇曳的光。秦小凤跪在王卫国的病床边，膝盖早已被潮湿的地面浸得发麻，却浑然不觉。她的白大褂前襟沾满暗红的血渍，那是为王卫国清创时溅上的，袖口被炮火掀起的碎石划开一道口子，露出的小臂上还有未愈合的擦伤 —— 这是之前为掩护王卫国，被炮弹碎片划伤的旧伤，此刻在潮湿环境下隐隐泛红。

王卫国静静躺在拼接的木板病床上，额头缠着四层厚厚的绷带，血渍仍不时从绷带缝隙渗出，在枕头上晕开细小的痕迹。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胸口起伏如风中残烛，脸色苍白得像宣纸，唯有睫毛偶尔的轻微颤动，证明他还在与死神抗争。秦小凤的双手始终握着他的手腕，指尖精准按压在《百草经》记载的 “内关穴” 与 “神门穴” 上，拇指交替用力，每一次按压都遵循着王卫国曾教她的节奏 ——“慢而沉，透而不滞”，这是道家医术与战地急救结合的古法，能维持心脉稳定，为身体修复争取时间。

“秦护士长，纱布又不够了！” 小护士焦急地跑过来，手里攥着最后几卷皱巴巴的绷带，“后方补给被美军炮火拦在半路，连消毒酒精都快用完了！”

秦小凤没有抬头，目光依旧紧锁着王卫国的脸，指尖按压的力道丝毫未减：“把纱布剪开，用沸水烫过再用，反复消毒能撑一阵。酒精省着用，伤口外围用艾草煮的药水擦拭，既能消毒又能镇痛 —— 王卫国教过我，艾草、蒲公英、柏叶按 3:2:1 熬煮，效果不输消毒水。”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自王卫国被抬进战地医院，她已经连续三十六个小时没合眼了。白天，她要应对美军炮火的骚扰，在帐篷摇晃、碎石飞溅中为他清创、换药、按压穴位；夜晚，她守在病床边，借着煤油灯的微光，一遍遍用温热的草药水擦拭他的额头和四肢，促进血液循环。偶尔有短暂的平静，她就会掏出王卫国的牛皮笔记本，摩挲着封面被血渍浸染的字迹 —— 那是她送给他的，里面不仅有美军武器参数，还有她偷偷画的小笑脸和 “平安” 二字。

“小凤……” 昏迷中，王卫国的喉结轻轻滚动，发出微弱的呢喃，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似乎想抓住什么。

秦小凤的心猛地一紧，立刻俯下身，耳朵贴在他的唇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她能清晰听到他含糊的呓语，大多是战场的碎片 ——“守住阵地”“小虎小心”“炸药包”，偶尔会跳出 “北平”“医院” 的字眼，那是他们约定好的未来。

“我在呢，卫国。” 秦小凤的声音放得极柔，像哄孩子般轻声呢喃，“阵地守住了，战友们都安全，你别担心。咱们说好了，胜利后要一起回北平建医院，你不能食言啊。”

她抬手，用袖口轻轻拭去王卫国额头渗出的虚汗，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心里一阵发紧 —— 持续的高烧是最大的隐患，若不能及时降温，很可能引发脑水肿。秦小凤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帐篷角落的熬药区，那里放着一个用美军炮弹壳改制的熬药罐，里面正咕嘟咕嘟煮着草药。

这是她根据《百草经》手抄页改良的降温方：柴胡、薄荷、青蒿按 1:1:0.5 配比，加入少量柏叶，既能退烧又能保护脑神经。她掀开罐盖，一股清凉的草药香扑面而来，驱散了帐篷里浓重的血腥味。秦小凤用一块干净的纱布过滤掉药渣，将温热的药汁倒进一个美军遗弃的铝制饭盒里，又兑了些温水，小心翼翼地用小勺喂进王卫国的嘴里。

药汁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秦小凤耐心地用棉签擦拭干净，再一勺一勺慢慢喂。她知道，昏迷中的人吞咽功能微弱，每一勺都不能多，否则容易呛咳。喂完药，她又回到病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