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北僧”戒色(中)(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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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在那大日光辉下的真溟子,甚至未曾察觉商素问已快步来到身前。

这位小医圣先将一粒药丸喂其服下,然后指尖银光微闪,数枚长针已精准刺入他周身要穴,肩井、膻中、气海、命门……针尾轻颤,如寒雀振羽。...

殿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烛火在众人脸上投下微颤的影,映着郑国威张大的嘴、乔岳半眯的眼、李元昊垂落袖口微微绷紧的指节,还有靳奇瑗胸前那枚暗金蟠龙佩——原是辽帝亲赐、象征“特使信重”的礼器,此刻正随他急促起伏的胸膛,在灯下泛出冷而沉的光。

“不嫁了?”郑国威第一个回神,声音陡然拔高,又忙压低,“真……真不嫁了?”

靳奇瑗没应声,只缓缓将手中密报摊开于案。纸面墨迹未干,是辽宫内侍以快马星夜递出的朱批谕旨抄件,字字如刀刻:

> “兴平公主体弱久郁,不宜远赴西陲。婚约既非两心相契,强缔反伤国本。今敕免西夏之聘,另择宗室女册封和宁公主,许配西夏王李元昊,以全信义。”

末尾钤着一方赤金小玺——不是辽帝日常用印,而是专用于宗室婚丧、边关军令等极重事的“奉天承运”虎纽印。

李元昊指尖轻轻抚过那方朱印,唇角忽地一牵,却无半分喜色,倒像一柄寒刃出鞘前,刃脊上掠过的那道青白反光:“好一个‘两心相契’……辽帝竟肯为女儿破此铁律?”

“破的何止铁律。”乔岳捻须低语,目光扫过密报中另一行小字,“‘体弱久郁’四字,实为定论。若非圣僧诵经之后,公主当庭昏睡,气息渐稳,辽帝断不会以‘体弱’为由撤婚——这是给天下人看的体面,更是给罗蛇君的耳光。”

郑国威挠了挠后颈:“可……可这耳光打得也太响了吧?当着满朝文武、两国使节,把婚约撕了往地上踩?罗蛇君的脸面,怕是要被踩进中京地砖缝里去了!”

话音未落,门外忽有疾步踏廊之声,旋即帘栊一掀,展昭缓步而入。

他仍是一身素净僧衣,肩头沾着几星暮色凝成的微凉水汽,眉宇间却无半分疲态,反倒如初雪覆松,清冽中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澄明。众人起身相迎,连向来倨傲的郑国威也下意识整了整衣襟。

展昭合十还礼,并未多言,只目光扫过案上密报,略作停顿,便径直走向窗边。窗外,一轮将满未满的银月已悄然浮升,清辉如练,静静铺满庭院青砖。他望着那月,久久未动,仿佛在数那光晕里浮动的尘埃,又仿佛在听风中尚未散尽的梵音余韵。

“圣僧?”靳奇瑗轻声开口。

展昭这才转过身,眸光平静,却似能照彻人心:“贫僧方才入宫,辽帝已召罗蛇君至永宁殿对质。”

“对质?”李元昊瞳孔微缩。

“是。”展昭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辽帝未斥其奸谋,未责其欺瞒,只命他当殿拆开三年前自党项所呈‘求亲表章’——那匣子,一直锁在御书房东阁第三格,从未启封。”

郑国威愕然:“那表章……不是早该呈于御前么?”

“呈了。”展昭淡淡道,“只是罗蛇君呈上的,是副本。真本,被他调换成了三年前党项向辽国进贡的‘岁币清单’。辽帝今日才令人开匣,当众验明——那‘求亲表章’的纸背,尚存旧墨渍痕,正是当年贡单所用契丹官纸特有的松烟灰底。”

满座皆惊。

这已非权术,而是赤裸裸的羞辱。罗蛇君以契丹官纸伪造文书,等于在辽帝眼皮底下,把大辽的印信、法度、颜面,当成糊弄孩童的戏法纸。

“他……他疯了?”乔岳失语。

“不。”展昭摇头,目光转向李元昊,“他清醒得很。此举只为逼辽帝决断——若辽帝忍下这口气,默许婚约,则坐实怯懦;若当场震怒,撕毁婚约,则显失厚道,反衬党项‘忠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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