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真相原来是这样（1 / 4）



“这！！”

伴随着婴儿啼哭的声音传出，殿门前的数人面色顿时变了。

尤其是罗蛇君。

一瞬间，他的脑海中串联起了诸多关节。

比如兴平宝音公主为何被突然禁足数月，不见外人？

比...

夜风卷着檐角残雪，簌簌扑在窗纸上，如细雨轻叩。

东院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微响。

空剑伏在地上，额头紧贴青砖，脊背绷成一道僵硬的弧线，仿佛稍一松懈，就会被那无声无息弥漫开来的佛光灼穿皮肉。他不敢抬头，更不敢喘重气——那七团悬于展昭周身的光晕，竟似有生命般随他呼吸起伏，每一次明灭，都像在丈量他心湖深处翻涌的每一丝杂念。

白玉堂却没这许多顾忌。

他蹲在空剑身侧，折扇半开，扇骨上还沾着方才打斗时溅上的霜粒，眼珠滴溜一转，忽而压低声音：“喂，善水坛主，你们教里……真有‘明子’？”

空剑喉结滚动，没应声。

白玉堂也不恼，用扇尖轻轻点了点对方后颈：“我听说啊，摩尼教分‘明暗二宗’，明宗奉光明之神，暗宗供幽冥之主，可自打清静法王执掌总坛，便只许拜明尊，不许提暗主。你们这些坛主，夜里烧香，到底磕的是哪位？”

空剑肩头猛地一颤。

这话戳中了摩尼教最隐秘的疮疤。

明暗同源，本是教义根基。可自清静法王继位以来，以“纯化圣教”为名，将暗主诸仪尽数焚毁，连经卷里提及“幽冥”二字之处，皆以朱砂涂去。不服者或逐或杀，善水坛前任坛主，便是因私藏一卷《幽冥引渡经》被剥皮悬于洛阳白马寺山门三日。

白玉堂见他沉默，反而笑得更懒散些：“你别怕。我叔叔不爱听谎话，但更不爱听一半真话——譬如你刚说‘明子’得了智慧法王支持，可那位法王，十年前就该死在五台山雪崩里了，尸首还是我爹亲手从冰缝里刨出来的。”

空剑猝然抬头。

白玉堂却已收了扇，歪头看向展昭：“叔叔，您说是不是？”

展昭双目仍闭，眉心却微微一动，似有笑意浮起，又似无痕消散。

空剑如遭雷击。

他当然知道五台山雪崩——那是摩尼教近三十年来最大一次溃败。智慧法王率三十名精锐潜入大相国寺藏经阁，欲盗取《大日如来法咒》残卷，反被戒闻大师以“须弥芥子阵”困于万佛窟，最终雪崩掩埋。教中早传其已死，连灵位都设在波斯总坛。可若白晓风真曾掘尸……

“你……你怎么会……”

“我爹挖坟，从不挑日子。”白玉堂耸耸肩，“不过他没带回来一样东西——智慧法王右腕上那只青铜蛇镯，内侧刻着‘幽冥七转，明暗同契’八字。他说，若真忠于明尊，何必偷偷摸摸在暗器上刻暗主箴言？”

空剑浑身发冷。

那蛇镯，是他亲手为智慧法王所铸！当年亲耳听其叹息：“明尊照世，幽冥守门。无门，何来光？”

原来……原来那人从未背叛！

只是藏得更深，忍得更久。

他膝行半步，额头再度重重磕下，声音已带哽咽：“教主……属下愚钝！属下竟信了‘明子’所言，说智慧法王早已堕入邪道，与暗主勾结……”

“他不是勾结。”展昭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却如古钟撞响，“他是‘守门人’。”

屋内烛火骤然一跳。

白玉堂扇子忘了摇，空剑忘了磕头。

“摩尼教衰微，非因武功不济，亦非因朝廷围剿。”展昭缓缓睁开眼，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澄澈如洗的寂静，“而是因‘门’丢了。”

他抬手，指尖轻点虚空。

七团光晕随之流转，智海观照之光微漾，竟在虚空中映出一幅残破图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