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庇护（2 / 2）

p>

顾鹤白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出口时，带着极力维持的平静，却沙哑无比。

“……好了，死了。”

这几个字，简单至极，却似乎用尽了他此刻所有的力气。

孟娆的哭泣声骤然一停，死了两个字，如同冰水浇头，将她从那片刻失智的脆弱依赖中拉回现实。

她像是被烫到般，立刻松开了手。

脸上残留的泪痕在昏黄的光线下格外清晰，她迅速抬手，用袖子近乎粗鲁地狠狠擦去，仿佛要抹掉刚才所有的失态。

再看向顾鹤白时，孟娆已没有方才的脆弱无助，只是转瞬，她就恢复成了冷静自持的孟夫人。

那个被她亲口喊出的称呼就像是不存在般。

刚刚的一切仿佛是顾鹤白自己的幻觉。

那副模样，分明就像翻脸不认人的渣女，连一丝依赖都不肯再舍给他。

孟娆理好衣襟，脸上浮出一抹刚好的笑容，对着顾鹤白，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

“臣妇失态，多谢殿下出手相救。”

他亲眼瞧着她在他们中间划下一条楚河汉界。

顾鹤白看着她从那个依赖他的小可怜变回拒人千里之外的孟夫人，看着她刻意划清界限的行礼和道谢，胸腔里那股刚刚被强行压下的邪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几乎要灼穿他的理智。

又是这般！又是这般！

她就这般迫不及待地要和他撇清关系？

他是她的物件不成，用完了就丢！

他恨的牙痒，连眼也泛了红。

顾鹤白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将孟娆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他微微俯身，薄唇几乎贴近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声音低沉，带着丝嘲弄。

“孟夫人这厢房，看来是住不得了。”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这简陋寒酸的环境，又落回她脸上。

他在等她的反应，等她来求饶。

他太知晓孟娆对老鼠的惧怕，有过老鼠的屋子，她从前便是死也不肯迈进一步的。

可孟娆垂着头，让人瞧不清神色。

“本王瞧着，也的确委屈了世子夫人，是让本王唤人给你另安排一处更好的？还是说……”

顾鹤白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恶劣的玩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在孟娆紧绷的神经上。

“孟夫人想继续住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