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星陨（2 / 3）

台射击的守卫。他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残影，左手军刀如毒蛇吐信，精准地从一个守卫的颈侧划过，带出一蓬灼热的鲜血；右手手枪几乎顶着另一名守卫的眉心扣动扳机，“砰！”的一声闷响，红白之物溅射开来。他没有停顿，甚至没有看一眼倒下的尸体，身形一矮，躲过侧面射来的子弹，一个翻滚贴近另一名试图举枪的守卫，军刀由下至上，从其下颌狠狠刺入，直贯颅腔！

“野哥！”那名仅存的、正被火力压制在一根承重柱后的队员，看到了状若疯魔冲杀出来的陈野，惊骇地大喊，试图提醒他注意隐蔽。但陈野置若罔闻。他只是杀戮，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宣泄着内心的痛苦与愤怒。一名穿着白大褂、试图举起手术刀自卫的医生，被陈野一拳砸在面门，鼻梁塌陷的声音清晰可闻，随即被一脚踹飞，撞在玻璃墙上，软软滑落。另一名躲在推车后、只会拿着记录板瑟瑟发抖的技术员，被陈野随手一枪击毙，他甚至懒得去分辨对方是否具有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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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向他倾泻，他利用大厅中央那些无菌舱室作为掩体，以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和战术动作规避着。但他的反击更加致命。手枪子弹打空了，他就捡起地上的自动步枪继续射击；步枪卡壳了，他就用军刀和拳头；一名“血鸦”队员试图从背后锁喉，被他一个过肩摔狠狠砸在坚硬的地面上，随即用军刀连捅数下，直到对方彻底不再动弹。鲜血浸透了他的作战服，有自己的，但更多是敌人的。他浑身上下都笼罩在一层血雾之中，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每一步都在光洁的地面上留下一个粘稠的血色脚印。

惨叫声、求饶声、枪声、骨骼碎裂声……交织成一首地狱的交响曲。大厅里的抵抗迅速土崩瓦解。面对一个完全放弃防御、只追求极限杀戮的疯子，这些平日里或许也算精锐的守卫和助纣为虐的医务人员，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有人试图逃跑，却被陈野从背后射杀；有人跪地求饶，换来的只是冰冷的子弹或刀锋。整个核心医疗区大厅，在短短几分钟内，化作了一座真正的屠宰场。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墙壁上、仪器上、透明的玻璃隔断上，溅满了放射状的鲜血图案，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当最后一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守卫被陈野用夺来的步枪枪托砸碎喉骨，发出“咯咯”的窒息声倒下后，大厅里，除了陈野粗重如同风箱般的喘息，以及那名躲在承重柱后、满脸震撼与恐惧的队员，再没有一个站立的身影。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陈野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拄着步枪，胸膛剧烈起伏。猩红的双眼缓缓扫过这片由他亲手制造的死亡领域，那疯狂的杀意似乎随着生命的消逝而略微平息，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无边的空洞与死寂。复仇，并没能填补失去妹妹带来的巨大空洞，反而让那空洞变得更加漆黑，更加寒冷。

他丢开打空了的步枪，踉跄着，一步步走回B7舱室。舱室内，那个护士已经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昏死过去。陈野看也没看她，径直走到手术台前。他脱下自己早已被血污浸透、破损不堪的作战服外套，露出里面同样染血的紧身背心。他用外套小心翼翼地将妹妹陈星的遗体包裹起来，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醒她的安眠。然后，他弯下腰，将妹妹冰冷、轻盈得令人心碎的躯体，稳稳地横抱起来。

“我们……回家。”他对着怀中再无回应的妹妹，用沙哑到极点的声音，喃喃低语了一句。

他抱着妹妹的遗体，走出舱室，走过满地的狼藉与尸体，走向那名仅存的队员。那名队员看着抱着遗体、浑身浴血、眼神空洞如同行走的僵尸般的陈野，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端起枪，警惕地护卫在侧翼。

“走。”陈野只说了一个字，声音没有任何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