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分进合击（2 / 3）

生存，关于胜利，关于那些尚未说出口的话，但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苍白。她只是伸出手，用力地、紧紧地抓住了陈野布满老茧的手。陈野低下头，看着她在夜色中依然清澈明亮的眼睛，那里映照着河水的微光和自己的倒影。他没有说话，只是反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仿佛要将彼此的生命力通过这交握的双手传递过去。一切的情感，担忧、信任、不舍、决绝，都融于这无声的紧握和深深的对视之中。最终，陈野猛地松开手，转过身，不再回头，用一个决绝的背影斩断了所有的柔情。苏清月望着他挺拔如枪的背影融入艇上的暗影中，用力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强迫自己转身，快步走向隐藏在树林中的通讯车，那里有她需要守护的战场。

“出发！”陈野低沉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入每一位突击队员的耳中。三艘幽灵快艇的引擎发出近乎耳语的低沉嗡鸣，推开平静的水面，如同利剑般射向远海那片被红色光圈标注的、未知而危险的海域。夜色是最好的掩护，渐渐弥漫开的海雾更是天赐的礼物，将快艇的身影彻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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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程是漫长而压抑的。快艇保持着无线电静默，只在必要时用短促的灯光信号进行联络。队员们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有人闭目养神，有人最后一次检查装备，有人则望着船舷外漆黑如墨、仿佛无边无际的大海，眼神中既有对未知的警惕，也有义无反顾的决然。陈野站在艇首，任凭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和冰冷的水沫拍打在脸上，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反复推演着登船后可能遇到的每一种情况，每一个细节。他知道，豹叔那边，战斗很可能已经打响，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用生命为他争取时间。

果然，在航行约两个小时后，耳机里传来了预先约定的、代表佯攻发起的、一声极轻微的特定频率敲击声。陈野眼神一凛，知道饵已经抛出，现在，就看桑坤会不会咬钩，以及他们能否在“方舟”察觉并做出反应之前，悄然贴近这头沉睡的巨兽。

又过了近一个小时，快艇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根据“老枪”提供的卫星数据和导航仪测算，他们已经接近目标海域边缘。海上的雾气似乎更浓了，能见度不足百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只有海浪轻轻拍打艇身的声音。

“关闭主引擎，切换到电动辅助推进。”陈野下令。快艇那本就低沉的嗡鸣声彻底消失，只剩下几乎微不可闻的电机运转声，推动着船只如同幽灵般在浓雾中缓缓滑行。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睁大眼睛，竖起耳朵，试图穿透这厚重的雾障，捕捉任何一丝异常的迹象。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突然，负责监听声呐和设备的前特种兵队员猛地抬起头，压低声音急促报告：“野哥！十一点钟方向，约一点五海里！大型金属回波！体积……非常庞大！符合‘方舟’特征！”

所有人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陈野立刻举起红外望远镜，朝着队员指示的方向望去。浓雾依旧阻碍着视线，但在望远镜那泛着绿光的视野边缘，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如同海上城堡般的模糊轮廓，正若隐若现地蛰伏在黑暗与迷雾的深处！那轮廓巍峨、森然，带着一种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压迫感，仿佛一头沉睡的、披着钢铁鳞甲的远古海怪。

找到了！

陈野放下望远镜，眼中爆射出锐利如刀的光芒。他深吸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通过耳机，向全体突击队员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目标确认！检查水下装备，准备换乘推进器。行动代号——‘破晓’！记住，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冰冷的杀意，在浓雾弥漫的海面上，无声地弥漫开来。命运的齿轮，终于咬合到了最终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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