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破阵悟柔（2 / 3）

个缺口。但林枫还来不及欣喜，就发现四周更多的海水以更快的速度倒灌而来，瞬息间便将缺口填补，漩涡旋转得反而更加剧烈了！他这至刚至猛的一拳，仿佛打在了无穷无尽的海绵上，力量被分散、吸收，反而助长了阵法的威力。

他连续尝试了数次，结果皆是一样。星陨指能点破单点，但锁链无穷；开山劲能轰开一片，但海水无尽。他的力量在这座借助了整个珊瑚林灵脉乃至部分大海之力的阵法面前，显得如此徒劳。灵力在飞速消耗，而阵法运转依旧，甚至因为他的反抗而愈发狂暴。

“不行！这样下去，不出半柱香，我必力竭被擒！”林枫额头微微见汗，不是因疲惫，而是因一种陷入绝境的焦躁。这阵法，仿佛一个拥有无穷弹性的囚笼，越是用力挣扎，束缚得就越紧。

他被迫停止攻击，全力运转开源之力护住周身，在无数水流锁链的缠绕撕扯下苦苦支撑，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蛾。阴寒的水流之力不断侵蚀着他的护体罡气，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冻结他的血液和思维。

就在这灵力即将见底、心神摇曳之际，一段久远却深刻的话语，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骤然在他脑海中炸响：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

这是幼时家族中一位喜好读书的叔叔，在教导他识字明理时，曾念给他听的一段古老经文。当时的他，懵懂不解，只觉话语拗口。后来家族剧变，流亡挣扎，更是将这等看似无用的道理抛之脑后。他信奉的，是在栖龙镇挣扎求存时学会的狠厉，是在与御龙宗搏杀中领悟的刚猛！力量，就是要直接，要霸道！

可眼下，他最强的力量，在这至柔至弱的海水面前，却碰得头破血流。

“弱之胜强……柔之胜刚……”林枫喃喃自语，原本因奋力挣扎而有些猩红的双眼，渐渐恢复了清明，甚至闪过一丝悟道般的澄澈光华。

他停止了无谓的抵抗，反而放松了紧绷的肌肉和经脉，不再试图去对抗那股缠绕、撕扯、牵引他的水流之力。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当他放弃对抗，不再将自己视为与阵法对立的“异物”时，那些原本狂暴的水流，施加在他身上的力量似乎也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它们不再仅仅是破坏和束缚，更像是在……引导？

他闭上双眼，彻底放开身心，将灵觉提升到极致，不再去“看”，而是去“感受”。感受每一道水流的走向，感受它们旋转的韵律，感受那庞大漩涡核心的“呼吸”。

他“看”到了！这千漩水缚阵，并非死物。它的核心，是那七根珊瑚柱构成的“北斗引灵阵”，它如同阵法的“心脏”，而周围无数的大小漩涡、暗流，则是阵法的“血脉”和“肢体”。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不息的“生命体”。

以强力攻击水流，就如同用刀去砍一条奔流的大河，除了溅起些许水花，根本无法伤及其根本，反而会激起河水的“怒意”。

“我明白了……”林枫心中豁然开朗，“破阵的关键，不在于‘断其流’，而在于……‘顺其势’！”

他想起了之前渡海时，面对深海龙蝰群，他自创的“涡流引”便是运用了类似的原理。只是那时的感悟尚浅，如今在这真正的上古水阵之中，面对更宏大、更精妙的“势”，他的领悟开始了质的飞跃。

他不再试图定住身形对抗漩涡的吸力，而是主动放松，任由那股力量牵引着自己，向着漩涡中心而去。但他的身体，却不再僵硬，而是如同一条游鱼，一块海藻，随着水流的韵律轻轻摆动、旋转。

当一道水流锁链缠绕而来时，他不再震断它，而是手腕一翻，指尖蕴含着一股柔韧的黏劲，轻轻搭在锁链之上，感受着它的力道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