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书烧了,可火还活着(2 / 3)
里的焦边信笺被风吹得翻卷,最上面那行字被雪水洇开:“吾焚书半生,今知书不必焚,人才需燃。”
“要投吗?”燕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抱着一摞竹册,发间沾着未融的雪粒。
守烬子的手指在信笺上蜷起又松开,最终一扬手——信笺打着旋儿落进炉里,火舌舔过“书不必焚”四字,腾起一缕青灰。
“旧典问难人?”守烬子冷笑,“你们要我当唱反调的?”
燕迟把竹册放在炉边,竹片相撞发出细碎的响:“北行的新政要是经不起问难,那和你们当年的经卷有什么两样?苏芽说,怕我们变成你们——变成只信死规矩,看不见活人哭的。”
守烬子望着炉中跳跃的火苗,突然想起存烬娘断气前的眼尾。
那时她也是这样笑着,说:“别让活人教死书。”他伸手接住一片落雪,雪在掌心化出个水洼:“什么时候开始?”
“等你想通。”燕迟拍了拍他肩膀,转身往谷墙走去——苏芽正站在那里,盯着说书砖网出神。
说书砖上的“我想知道”四字已连续出现三日。
苏芽的指尖抵着砖面,血视能力翻涌时,眼前浮起一缕淡金色的残念,像根被风吹散的蛛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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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礼音律》焚尽时逸出的执念,借百姓的疑惧又活了过来。
“设问灯阵。”她转身对割舌童和静童道,“钟奴辨音,痛母辨心,有惑必答。”
首夜的问灯阵前,三百人排成长龙。
王二婶第一个踏砖:“为何能活?”钟奴的铜钟“嗡”地一响,静童在羊皮卷上记下:“因为我们互相救。”
张嫂抹着泪问:“谁该被罚?”苏芽接过笔:“该罚那些把人当祭品的,不是被祭的。”
最后一个发问的是火皮。
他的手在砖上蹭了又蹭,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算不算害过人?”
苏芽的笔尖悬在半空。
她想起火皮从前举着朱砂笔在经卷上画咒,想起他红着眼烧《救荒策》时说“这书教人抗粮”。
此刻他的指甲缝里还沾着炭灰——那是他跟着抄祸学认字时磨的。
她落下笔:“算。但你现在能问,就不算了。”
火皮盯着那行字,突然蹲下来。
他的肩膀抖得像筛糠,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
静童递过炭笔,他抹了把脸,在砖角歪歪扭扭添了句:“我要学认字。”
抄祸发现《天工辑要》异常的那晚,医庐里飘着浓浓的药香。
他的手指停在某页,盲杖重重敲了下案几:“苏首领,这页纸背有东西。”
苏芽的血视扫过纸背,瞳孔微缩——极淡的朱砂符线盘成锁链,正是前朝“禁知咒印”。
凡触此书者若生疑,便会梦魇缠身。
她转身对老周头道:“去产房拿消毒药汤,把全卷泡透。”又对静童道:“找接生钳来。”
老周头愣了:“接生钳?那是剪脐带的——”
“以生破死。”苏芽的指尖敲了敲钳头,“让这些锁链尝尝活人的力道。”
当夜,十七名读过《天工辑要》的人同梦。
他们梦见自己被锁链捆在黑屋里,突然听见婴儿的啼哭。
锁链“咔嚓”断裂,有个赤足的身影牵着他们往光口跑,越跑越暖,越跑越亮。
火皮是第一个醒来的。
他摸过床头的炭笔,在墙上写下歪扭的“人”字,又添了个“活”字。
守烬子出现在医庐外时,天刚蒙蒙亮。
他怀里抱着本残破的手札,封皮上的“焚书名单”四字被磨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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