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死人不开口,活人替他们喊(2 / 3)
间挂着串骨哨,进门时靴底的冰碴子在青石板上刮出刺耳的响:亡者之声,岂容活人代唱?
苏芽没接话,只是掀开张五郎的覆布。
血视再次漫开时,骨歌婆的骨哨突然地发出颤音。
她踉跄着扑过去,枯瘦的手悬在骸骨上方半寸,像在接什么看不见的雨:这声音......我听过千遍,在国丧的灵堂,在乱葬岗的风里,可我从未听清......她突然跪下来,额头抵着砖地,他们不是要喊冤,是要......报个平安?
当夜,遗骨堂的灯就没熄过。
骨歌婆坐在草垫上,用骨哨吹着张五郎临终的气声,文娘在旁记谱,苏芽用温墨笔在陶碟上刻字:张五郎,三十岁,左腿旧伤,死于药烟阵。
临终言:阿娘,灶上粥莫凉。
不成调。骨歌婆突然说,可比宫商角徵羽都入魂。她抓起块陶坯,用骨哨尖在上面划拉,要这样唱——先顿半拍,像人疼得喘不上气;再拖长,像雪把话冻在喉咙里......
第四夜的月亮刚爬上谷墙时,触骨夜会开始了。
苏芽站在遗骨堂门口,看着第一个遗属——穿靛蓝棉裙的妇人,攥着块绣并蒂莲的肚兜角,指甲缝里还沾着灶灰。
她颤抖着伸手,指尖刚碰到骸骨的指骨,就突然笑了:是我家那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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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年被犁尖扎了脚,疼得直抽气,偏要装硬气说不打紧......她摸着骸骨的左脚趾,那里有块凸起的骨节,你看,这歪的,和他当年偷穿我鞋挤的一模一样。
第二个进来的是个少年,怀里抱着副锈迹斑斑的铜护腕。
他扑在骸骨上时,护腕掉在地上,露出内侧刻的阿弟平安哥!他哭得肩膀直颤,你说打完这仗就回来娶春桃,可这护腕......他抓起骸骨旁的布包,抖出件染血的皮甲,这是李二狗的铠甲!
你是不是......是不是替他挡了箭?
燕迟站在暗处,手里的竹简越写越薄。
他数到第七个遗属时,突然发现他们的手不再攥着刀,而是抚着骨节说些琐碎事:阿爹的指节还是这么粗,当年他编竹筐时总说细了不牢阿姊的锁骨有块疤,是我小时候拿石头砸的,她倒替我瞒着娘......
他们不骂了。燕迟走到苏芽身边,竹简上的字迹还带着墨香,之前联军来骂,现在他们只说想再听他说句话
苏芽望着遗骨堂里晃动的灯影,温墨笔在掌心转了个圈:人若不知自己为何而死,便只会被人骗着去死。
我们要打的,不是他们的刀,是他们的谎。
话音未落,谷外突然传来马蹄声。
影行哨的短箭再次扎进雪地里,箭尾系着的不是布片,是截带血的羽箭:联军夜袭,百骑,目标遗骨堂!
铁娘子的律鼓队是从谷墙另一侧冲出来的。
鼓槌上缠着的草绳拍在牛皮鼓上,震得雪粒簌簌往下掉。
骑兵的马刚踏过吊桥,头马就被鼓声惊得前蹄扬起——那是《止战鼓》的节奏,每七拍一顿,像极了人临终前的心跳。
不杀!苏芽的声音混在鼓声里,押到遗骨堂前!
最前面的骑兵被拽下马时,腰间的铜牌地撞在砖地上。
那是块刻着陈二牛的身份牌,和遗骨堂里某具骸骨旁的残牌严丝合缝。
他被推进门的瞬间,目光扫过那具骸骨,突然跪下来,额头砸在地上:哥!
是我没护住你......他哭着扯下佩刀,这刀我不拿了,我要替你给娘送冬衣......
断颅的怒火是在寅时烧起来的。
谷墙上的哨兵看得见,联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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