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签下去,命才回来(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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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炉房的炭火烧得噼啪响。

苏芽第五次从冷汗里惊醒时,指尖还攥着半张皱巴巴的纸,墨迹未干的"我不配签"三个字在烛火下泛着青灰。

"首领又犯癔症了?"

外间传来灰姑压低的声音,夹杂着纸张摩擦的窸窣。

苏芽撑着炕沿坐起,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滴进衣领,后颈的皮肤像被冰锥扎着——这是共感过度的老毛病了,可这次不同,每次昏睡前她都在写,写那些藏在《神损簿》最底层的秘密:三年前为救难产的春桃,她用共感引走了胎儿的"命火",结果春桃活了,自己却在雪地里咳了半月血;去年冬夜翻山救坠崖的巡哨,她把共感探进冰缝时,分明"看"见自己心脏上裂开道细纹;还有上个月心茧画脉络图那次,她明明察觉到脉络里的血在往骨头里钻,却对燕迟说"只是累了"。

"这些纸......"灰姑的声音突然哽住。

苏芽掀开棉帘,正撞见老仆蹲在灶前,膝头摊着十几张拼好的纸页,墨迹深浅不一,却严丝合缝拼成了一篇完整的文——她的字迹,她的质问,她的恐惧,全摊在这冬夜的炉火前。

"灰姑。"

苏芽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老仆慌忙要收纸,却被她按住手背:

"别藏。"她蹲下来,指尖抚过"若首领靠骗命维持秩序,这法还能真吗?"

那行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写的时候......真不记得。"

灰姑的手在抖,布满老年斑的手背青筋凸起

"您这半月总说胡话,夜里写了撕,撕了写......"

她突然抓住苏芽的手腕,枯树皮似的手指按在脉搏上

"您脉跳得像打鼓,共感早把身子掏空了,偏要硬撑着说'法要立得稳'——"

窗纸被夜风吹得哗啦响。

院外传来脚步声,燕迟的声音混着雪粒打在窗上

"灰姑?苏芽可在?"

苏芽猛地抽回手,将纸页塞进怀里,转身时撞得灶上的药罐哐当响:

"我在。"

燕迟掀帘进来时,怀里抱着一摞竹简。

他惯常束得整齐的发梢沾着雪,眉峰上凝着白霜,目光却比炉火烧得更亮:"明日首签。"他将竹简放在案上,竹片相击的脆响惊得苏芽肩头一颤,

"我让人抄了你的'审判书'。"

苏芽的喉咙发紧:

"你......"

"我彻夜未眠。"

燕迟解下斗篷搭在椅背上,露出腰间那方常佩的玉牌——那是他从前当质子时的信物,如今刻着"分治官"三个字,

"我在想,你总说'法要长在冻土上',可冻土下藏着腐根,不挖出来晒一晒,长出来的只能是歪苗。"

他突然抓起案上的章程竹简,大步走向炉火,

"你要它暖,那就让它先烧一回。"

"燕迟!"

苏芽扑过去要抢,却见他在离火三寸处停住,竹片被烤得微微卷曲,"不是真烧,"他侧过脸,眼底映着跳动的火光,"是让它见见真痛。

你那些隐瞒的代价,那些不敢说的恐惧,才是冻土的纹路。

法若连这些都容不下,算什么'民议'?"

苏芽的手垂在身侧,看着竹简边缘腾起细烟。

她忽然想起七年前跪在产床前,血浸透草席时的绝望——那时她以为救人性命就是全部,如今才懂,让人心甘情愿把命交给规则,比救十条命都难。

首签日的讲古台被雪洗得发亮。

三百余名民代表裹着各色补丁的棉袄,呼出的白气在冷空中凝成雾,将台边那方刻着《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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