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火种不熄,人就敢抬头(2 / 3)
我知道。
所以不能靠守
"她抬头时,火光在眼底晃,"
得让人知道,我们不是抢粮的贼,是分粮的芽堂。"
第二日清晨,驿站外的雪地上多了三个炭笔写的大字:活路在此。
柳氏搬了张破桌坐在门口,面前摆着个缺角的砚台,流民们排着队报姓名,有说"张二"的,有说"王大妹"的,还有个小娃娃拽着她衣角,奶声奶气
"我叫狗剩。"
柳氏笑着在纸上记
"狗剩,七岁,会烧火。"
第七日晌午,春桃掀帘的动作重得差点撞翻炭盆
"苏娘子!
粮栈见底了,最多撑十日!
"我把马料里的豆饼都磨碎掺了,可这雪下得......"
苏芽正在给个流民包扎冻坏的脚。
她抬头时,看见窗外挤得密不透风的人头——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拄着木棍的老人,还有个穿锦缎残袍的,估摸着是哪个破落乡绅,此刻正蹲在墙根啃雪。
"再熬两锅。"
她扯下染血的布条
"加雪稀释,每人一碗。"
燕迟的手按在她腕上
"这是自毁。"
他的掌心滚烫
"粮没了,人会散,甚至......"
"散的是粮,立的是信。"
苏芽抽回手,继续给流民裹
"他们现在饿,但更怕没人管。
你瞧——"
她抬下巴指窗外
"那个抱娃的嫂子,昨儿偷偷把半块窝窝塞给了隔壁的瞎眼阿公;狗剩烧火时,把最干的柴留给了病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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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系紧最后一圈
"人心不是雪,捂热了,能化冰。"
话音未落,哨岗小满的喊声响彻驿站
"苏娘子!
西面来了百多号人,扛刀背弓的!
领头的脸上有道刀疤,从眉骨劈到下巴!"
老耿"噌"地站起来,腰间的短刀"当"地磕在桌角
"疤脸阎!
寒窑区的屠夫,专吃弱队。前年他劫了支商队,把商队的女人......"
他说不下去,攥刀的手青筋直跳。
苏芽走到门口。
远处的雪雾里,黑点正迅速扩大,像团滚过来的黑云。
她摸了摸肩上的羊皮斗篷,转头对春桃道
"把我那件旧斗篷拿来。"
等春桃递来,她解下自己身上的
"缝个'芽'字,挂旗杆顶。"
风雪不知何时又起了。
苏芽站在门阶上,皮靴陷进半尺深的雪里。
她望着身后挤成一团的流民——有举着铁锹的周铁头,有攥着缝衣针的春桃,有抱着病娃的妇人,连狗剩都捡了块碎砖攥在手里。
"想活的,站我身后。"
她的声音被风吹散,又被雪粒裹着撞回来
"不想活的,现在走还来得及。"
没人动。
小禾突然从她脚边钻过去,在墙角的雪地上写下新字:他们怕火。
字迹被风卷起的雪粒覆盖,又被她用炭笔重新描深。
远处的马蹄声近了。
苏芽望着那团黑云里最前头的身影——刀疤从左眼眉骨劈到右下颌,像条爬在脸上的蜈蚣。
他勒住马时,雪沫子溅起老高,在半空结成冰碴。
"稳婆。"
“交出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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