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绝境微光下（2 / 3）

学着其他流浪汉的样子，在早点摊附近的垃圾堆里，寻找着可能被丢弃的、稍微干净点的食物残渣。最终，他只找到半个被踩了一脚、已经冻硬的窝窝头。他顾不得许多，躲在角落，一点点掰开，艰难地咽了下去。这粗糙冰冷的食物，暂时压下了胃里的灼烧感，却带来更深的屈辱和无力。

但他没有时间自怜。生存下去，完成任务，是压倒一切的信念。

他继续向着李正明家所在的区域移动。李正明住在一条不算繁华、但也不算偏僻的胡同里，是一个独门的小院。沈默不敢直接靠近，他在相邻的胡同里找了一个能够远远瞥见李正明家院门的角落，伪装成歇脚的苦力，坐了下来，仔细观察。

院门紧闭，门上没有贴封条，这算是一个好消息，意味着李正明可能尚未正式被捕，或者保密局采取了更隐蔽的监控方式。但他很快发现了异常——胡同口有两个穿着棉袄、揣着手的男人，看似在闲聊，但目光不时扫过李正明家的院门和周围的动静。而在斜对面一个修鞋摊后面，那个摊主也过于“敬业”，一直低着头，却很少真正动手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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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盯梢！而且不止一拨人！

顾衍之布下了陷阱，就等着有人自投罗网。

沈默的心沉了下去。直接接触李正明，已经不可能。

那么，如何传递信息？

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着可能的机会。李正明的妻子偶尔会出来倒垃圾，或者去胡同口的杂货铺买东西，但她身后总是若即若离地跟着“尾巴”。甚至连送煤球、送菜的伙计，在进入李正明家时，也会受到盘问和检查。

几乎无懈可击。

难道真的要放弃了吗？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由远及近。一个约莫十来岁、背着布袋的报童，蹦蹦跳跳地跑进了胡同，嘴里吆喝着当天的新闻标题。他熟练地将一份份报纸塞进各家各户门上的信报箱，或者递给门口等候的佣人。

当报童跑到李正明家门口时，他像往常一样，拿起一份报纸，塞进了门上的铁质信报盒里。整个过程自然流畅，那两个盯梢的男人只是瞥了一眼，并没有阻止。对于这种每日例行公事，他们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沈默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信报盒！

这是一个看似普通，却可能未被严密监控的盲点！而且，报童的身份，流动性大，相对不易引起怀疑。

一个极其冒险，却可能是唯一可行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形。

他需要接近那个报童，并且不能引起任何盯梢者的注意。

他耐心地等待着。报童送完这条胡同的报纸，又吆喝着转向了下一条胡同。沈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低着头，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地点，一个盯梢者视线不及，又能与报童短暂接触的地方。

机会出现在报童穿过一条更狭窄、仅容一人通过的防火巷时。沈默加快脚步，在报童即将走出巷口前，从后面轻轻拉了一下他的布袋。

报童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看到一个满脸污垢、衣衫褴褛的“苦力”，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和厌恶。“干什么你？”

沈默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右手食指，竖在嘴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摊开手掌，露出了掌心一样东西——那枚温润的、属于“沈默”身份的、刻有一个极细微特殊标记的金属袖扣。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快速取信于组织内部人员，又不会暴露李正明的信物。

报童看到那枚袖扣，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显然认出了这枚袖扣所代表的含义，或者至少知道这非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