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星髓低语（2 / 3）

是一枚鸽子蛋大小、遍布孔洞的暗金色金属球，孔洞深处隐隐有粘稠的暗红光泽流转。

“周大人，” 赵铁鹰声音不高，却带着刀锋般的冷意，“张秀才口中的‘血秤’，就是此物？”

周显仁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不…不是！那是…那是祖传的药秤！对！药秤！” 他语无伦次，肥胖的手指神经质地绞着衣襟。

赵铁鹰不再废话，径直走向佛龛。就在他距离那杆乌木血秤不足三步时——

嗡！ 血秤上的暗金色秤砣无风自动！秤杆上那些血管般的金色纹路瞬间亮起刺目的血光！整个佛堂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沉重！

“呃！” 赵铁鹰闷哼一声，感觉仿佛有无形的沉重枷锁凭空套在了他的四肢百骸！肩胛处的琉璃痂壳骤然灼痛！更可怕的是，他体内那缕凝练的赤金锋芒，竟被这股诡异的压力强行压制，运转迟滞！

“嗬…嗬…” 周显仁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脸上突然泛起一种病态的潮红和狂热，“看…看到了吧！神物有灵！不容亵渎！赵铁鹰…你骨头再重…也重不过这‘天衡’秤砣！跪下…向神物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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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的嘶喊，那血光更盛！赵铁鹰感到身上的枷锁骤然收紧，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膝盖不受控制地微微弯曲！更有一股阴冷、贪婪的意念顺着枷锁侵入脑海，疯狂挑动着他的杀意、愤怒、以及对力量的渴望！

“虎…魄…不…屈…！” 赵铁鹰双目赤红，牙龈咬出血来！肩胛伤口处覆盖的赤金琉璃痂壳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那核心的梵文“卍”字虚影疯狂旋转！被压制的赤金锋芒如同困兽，在体内左冲右突，发出愤怒的咆哮！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 并非来自赵铁鹰的骨骼，而是来自他怀中贴身收藏的——那枚早已耗尽力量的文判指骨碎片！碎片在虎煞之力与血秤威压的夹击下，终于彻底崩开一道裂痕！一缕极其精纯、却微弱如残烛的淡金色佛性愿力逸散而出，瞬间融入赵铁鹰沸腾的虎煞锋芒之中！

轰！ 赤金光芒暴涨！梵音隐现！ 那无形的血光枷锁，被这融入佛性愿力的锋芒悍然撕开一道缺口！赵铁鹰趁势一步踏出，右手如铁钳，带着赤金流火，狠狠抓向佛龛下的乌木血秤！

“不——！” 周显仁发出绝望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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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律海沉浮·父影如山

黑暗。无边的、温暖的黑暗。 如同沉入母体的羊水，隔绝了断臂的剧痛，隔绝了诅咒烙印的冰冷刺痒。燕七娘的意识漂浮着，疲惫而安宁。

突然！ 一点墨色在黑暗中晕开，迅速扩散！ 威严、冰冷、浩瀚的律令之海再次降临！无数由墨色篆字构成的森严律条如同黑色的瀑布，在她意识周围奔流咆哮！那审判之音比上次更加宏大，更加无情： “——尔身负阴咒，律力微薄，妄引天宪——” “——根基虚浮，心念驳杂，当受反噬——” “——镇！”

轰隆！ 无形的律令巨碑轰然砸落！燕七娘的意识如同狂风中的落叶，瞬间被拍入律令之海的深处！恐怖的镇压之力碾磨着她的“存在”，要将她同化为这冰冷律海的一部分！断臂处的诅咒烙印在律令威压下疯狂反扑，化作无数暗紫色的毒刺，扎向她的意识核心！

痛苦！无边的痛苦！比肉体的断臂之痛更甚万倍！那是灵魂被撕裂、被审判、被否定的极致酷刑！ “放弃吧…融入律海…便是永恒…”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意识深处诱惑。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崩散、沉沦之际… 律令之海狂暴的墨色洪流深处，一道温润而坚韧的淡金色光芒悄然亮起。光芒中，一个模糊却无比熟悉的清癯身影缓缓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