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涉险赴宴（1 / 2）

宴会上灯火璀璨，曹弘毅身旁伴着女儿曹元仪缓步而入。少女身姿初成，略施粉黛的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矜持，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只是偶尔会轻挽一下父亲的衣袖，带着少女独有的依赖。父女俩虽按时赴宴，人群中却始终不见曹元澈的身影——自他不久前被革职后，曹弘毅便严令禁止他出席这类场合，生怕触了旁人的忌讳。

曹弘毅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萧景琰，那眼神里藏着几分明显的闪躲与怯懦。革职之事本就敏感，儿子的缺席更像是在无声地提醒着所有人那场风波，他既怕对方提及此事让自己难堪，又暗自责怪儿子惹下祸端连累家族，连带着原本挺直的脊背都微微塌了些，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一举一动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这一切都被沈梦雨看在眼里。她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头那股不安像潮水般越涌越高。曹弘毅的愧疚越明显，就越说明曹元澈的处境远比想象中更棘手。革职的打击本就沉重，如今连宴会都不得参加，他此刻该是何等落寞？沈梦雨望着门口的方向，不由得更担心那个被隔绝在外的身影，不知他是否能扛过这桩变故。

宴会上丝竹渐歇，孙家姐妹方才一曲剑舞惊艳全场，掌声未落，苏容真已按捺不住起身。她身着流光锦裙，腰悬玉佩轻摇，眉宇间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傲气——父亲苏怀瑾与兄长苏容轩曾为江都王立下赫赫功劳，这份家世足以让她在任何场合都挺直腰杆，何况是在孙家姐妹抢了风头之后，她更要凭一身才艺压过旁人。

可当她敛衽行礼，目光不自觉地望向主位的萧景琰时，对方却只是淡淡颔首，目光平静无波，并未有半分格外的关注。那份期待落空的失落瞬间爬上心头，让她精心准备的笑容都僵了几分。

“苏小姐不必介怀，”身旁忽然传来温和的声音，却是江都王妃沈梦雨端着茶盏走近，语气温和地安抚道，“殿下今日事务繁杂，许是一时未及细赏，你的才情大家都看在眼里呢。”沈梦雨目光柔和，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体贴，轻轻化解了场面上的几分尴尬。

可苏容真怎会听不出这话语里的客气疏离？尤其想到自己上次暗中设计陷害沈梦雨的旧事，她更明白这位王妃眼底的温和不过是场面上的周全，那笑意未达眼底的模样，分明是早已看穿了自己想借献艺博关注的心思。

一股难以言说的愤恨瞬间从心底窜起，比方才被萧景琰冷落时更甚。她既恨沈梦雨总能这般从容得体地占尽上风，又怨对方明明知晓自己的小动作，却偏要用这种不动声色的姿态反衬她的狭隘，指尖暗暗掐进了掌心，脸上却还得强撑着笑意谢过：“多谢王妃体谅。”

正当沈梦雨觉得这场宴会就要按部就班进行下去时，殿外忽然传来通传声：“曹中尉之子曹元澈，前来赴宴。”

话音未落，沈梦雨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温热的茶水溅在指尖竟浑然不觉，心头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骤然一紧——曹弘毅明明禁了他的足，他怎敢公然违抗？

主位上的萧景琰眉心微蹙，原本平静的目光陡然沉了几分，扫向曹弘毅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曹弘毅更是猛地抬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大半，握着酒杯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嘴唇翕动着似要怒斥，却又在众目睽睽下硬生生憋了回去，只觉得颜面尽失；刺史苏怀瑾抚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眼中满是诧异；苏容真则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冷笑，暗自等着看这对父子如何收场。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际，殿门被推开，一道清瘦的身影逆光而入。曹元澈往日丰神俊朗的身形肉眼可见地消瘦了许多，下颌线条愈发锋利，眼底也带着几分难掩的疲惫与憔悴。可即便如此，那袭人的风骨未减分毫，尤其是抬眸时，一双眼瞳清亮如寒星，鼻梁高挺，唇线分明，纵是素面朝天，那份惊心动魄的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