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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化作人形，它猩红的眼扫过两人，发出了桀桀怪笑。

    白奕跟晏时霖瞬间警觉起来，然而雾气翻涌间，幻境骤起。

    冰冷、粘稠、令人窒息的黑暗。

    晏时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悬浮在无边血海之上的孤岛礁石之上。

    “师尊！”他立刻环顾四周，礁石上只有他一人。

    就在这时，周围的血色雾气开始剧烈翻涌，凝聚成形。

    一个个扭曲、狰狞、带着刻骨恨意和鄙夷的面孔浮现出来——那是他在天回宗不堪回首的岁月里，一张张欺凌过他、践踏过他的面孔。

    “半妖杂种！”

    “肮脏的孽畜，也配留在天回宗？”

    “打死他！宗主根本不会管这种垃圾！”

    “看啊，他像条狗一样趴着求饶呢！哈哈哈！”

    讥讽、谩骂、拳打脚踢的幻影扑面而来，带着当年真实的痛苦和屈辱感，试图将他拖回那绝望的深渊。

    甚至幻化出他被锁链捆缚，被鞭笞得体无完肤的场景，皮开肉绽的痛楚无比真实。

    晏时霖静静地站在原地，暗红的竖瞳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漠然，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嘲弄。

    “就这？”他低声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面对扑到眼前的幻影，他甚至没有抬手格挡。

    那些幻影的拳脚落在他身上，如同穿过空气，连他的衣角都未曾拂动。

    那些恶毒的咒骂，在他耳中如同蚊蚋嗡鸣，不值一提。

    “我曾经确实像条狗。”晏时霖看着眼前不断变幻的、代表着他最黑暗过去的幻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但你们，连让我记住的资格都没有。”

    他缓缓抬起手，并非攻击，而是轻轻一挥。

    动作轻描淡写，仿佛拂去肩头的尘埃。

    “滚。”

    随着他冰冷的话语，那些凝聚着他“心魔”的幻影，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发出无声的凄厉尖啸，瞬间扭曲、崩解、消散！

    连带着那些痛苦的记忆场景，也如同褪色的劣质画卷，寸寸碎裂，化作虚无的尘埃，融入周围的血色雾气中。

    对他而言，这些所谓的苦难，早已被更深刻的东西覆盖——是师尊将他拉起的手，是那句“捡起你零碎的尊严”，是那双清冷却给了他唯一庇护的眼眸。

    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