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高领主议会厅（2 / 5）

。那是‘必要性’。当帝国真理无法再保护凡人免于恐惧，当逻辑的砖石在亚空间风暴中纷纷碎裂，人们需要的不是真相，是光。而教会提供的光，至少未曾熄灭。”

基利曼沉默了一瞬。

他没有反驳。因为他看见了西比娅左手指节上尚未褪尽的、因连续七十二小时维持高强度灵能屏障而形成的青紫色冻伤——那是她在马库拉格轨道战役中，独自撑起整颗星球灵能护盾时留下的痕迹。他更看见她腰间佩剑的剑鞘内侧，用极细的哥特体蚀刻着一行小字：“致真理，致凡人，致未熄之火”。

这是禁军老兵才有的刻痕习惯。

基利曼缓缓点头，不再追问。

他跨过门槛。

门内世界温柔包裹住他。温度、湿度、空气密度、乃至光线折射率，都在瞬间完成无缝适配。他甚至闻到了一丝极淡的、混杂着新焙纸张与黑曜岩粉尘的气息——那是奥特拉玛大学城图书馆地下档案室的味道，他青年时代曾在那里彻夜校订《阿斯塔特圣典》初版。

身后，空间门无声闭合。

静思回廊内，时间流速悄然切换。

外界一分，此处半刻钟。

罗安并未跟进。

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殿堂内仍保持着跪姿或持械戒备姿态的众人，最后落在卡尔加身上。

这位极限战士战团长的呼吸仍有些粗重，左手死死攥着爆弹枪，指节发白，右手却下意识地按在胸前——那里，一枚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的青铜徽章正微微发热。那是基利曼在荷鲁斯之乱前亲手授予他的“奥特拉玛守望者”勋章，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理性即盾，秩序即矛”。

罗安忽然开口，语气温和：“卡尔加战团长，您左肩动力甲第七块装甲板内侧，还藏着一份未拆封的战术报告。日期是马库拉格沦陷前七十二小时，内容关于如何在不引爆地核的前提下，清除赫拉要塞深层实验室里失控的‘活体星图’。报告末尾，您用血写了三个字——‘等他来’。”

卡尔加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嘶哑：“你怎么……”

“因为那份报告，”罗安打断他，唇角微扬，“当年被基利曼原体亲手批注过。他写的是——‘方案可行，但需增加三条伦理约束：一，禁止任何活体意识上传；二，所有实验体销毁前须举行简葬；三，执行者须于事后接受心理评估。另，附赠你一瓶奥特拉玛黑麦酒，以慰辛劳。’”

卡尔加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着滚烫的沙砾。

他低头，颤抖着解开左肩装甲板的卡扣。内衬夹层中，那封泛黄的纸质报告静静躺在那里，火漆印章完好无损。他小心翼翼掀开报告末页——一行熟悉的、力透纸背的湛蓝墨迹赫然在目，旁边，果然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酒瓶简笔画。

“他……记得。”卡尔加喃喃道，声音哽咽，“他全记得。”

罗安颔首，目光转向伊奥尼德·希尔。

这位灰发斑驳的老战士正凝视着静思回廊紧闭的门扉，眼神复杂如潮汐。他忽然抬起手，解下颈间一条磨损严重的皮绳——绳结早已发黑，末端系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齿轮，表面蚀刻着精密的螺旋纹路。

“这是您当年在普罗斯佩罗协助马格努斯调试‘星语共鸣阵’时，从他实验室废料堆里捡到的故障校准器。”罗安说，“您一直留着，因为上面有马格努斯用灵能留下的最后一句批注：‘误差在允许范围内，但我的兄弟，你该多信一点凡人的手。’”

伊奥尼德的手指骤然收紧，齿轮边缘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珠。

他没说话，只是将齿轮紧紧攥在胸前，对着那扇门，深深弯下腰去。

罗安的目光掠过戴里克先——这位禁军护民官始终伫立如松，金甲映着穹顶圣光，面无表情。但罗安清楚看见，他右手食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