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高阳血誓三百年:从孙承宗守土到孙中山破清的历史回响(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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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二十三年的春天,保定高阳的老街上飘着榆钱儿的淡香,一辆骡车在孙家门口停下时,门里的孙承宗正捧着本《左传》看得入神。他年过四十,鬓角已染了些霜色,手指因常年握笔而生出薄茧,听见门外传来“中了!孙先生中了二甲第一名!”的呼喊,才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

这年,孙承宗四十二岁。放在寻常读书人里,早该断了科举的念想——他年轻时长在乡间,靠给私塾代课糊口,白天教孩童念“人之初”,夜里就着油灯啃圣贤书,一熬就是二十多年。旁人劝他“别钻死胡同,找个小官混口饭吃”,他却总摇头:“读书不是为混饭,是要做事的。”如今终于考中进士,踏进宫门那天,他望着紫禁城的琉璃瓦,心里想的不是飞黄腾达,而是“总算有机会站在能看见家国的地方了”。

彼时的大明,像件织了百年的锦缎,看着光鲜,里子却已磨出了破洞。万历皇帝久居深宫,朝堂上党争渐起,后宫里郑贵妃与太子的矛盾暗流涌动。三年后,一桩“梃击案”炸开了锅——一个叫张差的壮汉,提着根枣木棍闯进太子东宫,劈头就打守门太监,被拿下后一口咬定是“郑贵妃宫里的人让我来的”。

消息传到朝堂,像往热油里泼了瓢水。大臣们分成两派,一派要彻查郑贵妃,骂她“谋害储君”;一派怕牵连太深动摇国本,劝皇帝“大事化小”。负责审案的礼部尚书吴道南急得满嘴起泡,坐在衙署里搓着手转圈,忽然想起那个考中进士后总沉默寡言、却在朝会上偶尔能说出几句中肯话的孙承宗,便派人把他请了来。

孙承宗刚从户部查账回来,一身官袍还沾着尘土。听吴道南说完前因后果,他走到窗边,望着院子里被风吹得摇晃的石榴树,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吴大人,这案子像棵烂了根的树,你要是硬刨,连带着周围的土都得翻起来。”他转过身,眼神清明:“郑贵妃是皇上的人,太子是国本,这俩哪一个动了,朝堂都得乱。不如抓着张差这条线,把底下跑腿的、传信的查个明白,该杀的杀,该罚的罚,至于上头的人,点到为止就行。”

吴道南愣了愣,随即拍了大腿:“我怎么没想到!就按你说的办!”后来案子果然这么结了——张差被凌迟,几个牵连的小太监被处死,郑贵妃向太子赔了罪,皇帝也松了口气,一场可能动摇东宫的风波,就这么被孙承宗的“缓手”平息了。没人知道,那天孙承宗回府后,对着墙上的《出师表》看了半夜,他知道这不是“断案”,是“稳局”,可在这摇摇欲坠的朝廷里,能稳住一局,已是不易。

日子一晃到了万历四十八年,老皇帝驾崩,太子朱由校即位,是为天启帝。新皇帝年轻,喜欢木工活儿,却格外喜欢听孙承宗讲课。孙承宗讲《孙子兵法》,不说枯燥的兵法条文,只说“当年卫青守漠北,不是靠兵多,是靠知道哪里该守、哪里该退”;讲《史记》里的楚汉之争,就说“刘邦能赢,是因为他肯听萧何的劝,知道守住关中这个根基”。朱由校听得入迷,常把“孙先生讲的比木匠活有意思”挂在嘴边,没过多久就提拔他做了少詹士,成了皇帝身边的近臣。

可安稳日子没过上几天,东北的烽烟就烧到了眼前。后金的努尔哈赤已统一女真各部,带着铁骑南下,先占了辽东,又破了沈阳、辽阳,眼看就要逼近广宁。朝堂上的文官们慌了神——平时吵吵嚷嚷的,真见了刀枪,没几个懂军事的。有人想起孙承宗常说“边事不可轻忽”,便联名上奏,请皇帝让他掌管兵部。

天启帝准了。当孙承宗接过兵部尚书的印信时,指尖触到冰凉的铜印,忽然想起年轻时在高阳乡间,见过北来的流民,说“后金兵见了男人就杀,见了女人就抢,房子烧得只剩黑架子”。他连夜进宫,给皇帝递了份奏折,里头写着三条:一是安抚辽东流民,给他们田种,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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