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五丈原的秋风:诸葛亮生命最后一年的风雨与坚守(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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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兴十二年(234)的八月,西北的风已经带了刺骨的凉。五丈原上的枯草被风卷着打旋,蜀军营帐的旗帜耷拉着,偶尔被一阵强风扯得猎猎作响,却掩不住营中隐隐的沉郁。中军大帐里,一盏油灯的火苗颤了颤,映着案前那个伏案的身影——诸葛亮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深衣,鬓角的白发被风从帐帘缝隙吹得微微晃动,他手里攥着的笔顿了顿,墨水在竹简上晕开一小团黑斑,像是他心头压着的那块石头,越来越沉。

谁也没想到,这阵秋风,会吹走蜀汉最后的擎天柱。

这一年,诸葛亮五十四岁。前半生他在南阳卧龙岗耕读,把《管子》《六韬》翻得卷了边,等一个能让他施展抱负的明主;后半生跟着刘备颠沛流离,从赤壁烧起一把火,到成都建起蜀汉基业,再到白帝城受托孤重任,他像一头拉着车的老黄牛,喘着气也不肯停下——哪怕这车,早已被岁月和强敌压得快要散架。

他生命里的最后一年,远比常人想象的更忙碌,也更无奈。

正月里的一桩家事,藏着朝堂的风浪

这年刚过正月十五,成都城里还飘着年味,车骑将军刘琰家却闹得鸡飞狗跳。刘琰这人,年轻时也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跟刘备是同宗,早在刘备当豫州牧时就跟着鞍前马后,专管迎来送往的活儿。如今蜀汉立了国,他仗着“元老”的身份,天天穿着锦绣衣裳,带着几十个侍从在街上晃,说话时总爱引经据典,一副旁人都不如他的模样。

可这位“元老”,偏偏是个醋坛子。正月里,他媳妇胡氏按规矩进宫给太后拜年,太后见胡氏模样周正、说话得体,就留她在宫里多说了说话,一来二去,竟住了一个月才放回家。

刘琰一见胡氏进门,脸就沉了下来。他盯着胡氏的眼睛,劈头就问:“你在宫里住了这么久,跟陛下有没有不清不楚的事?”

胡氏愣了,眼泪当时就涌了上来:“将军这话是说的什么!我在宫里不过是陪太后说话、做些针线,陛下日理万机,我连见都没见几次,怎么会有那种事?”

“没见几次?”刘琰冷笑一声,手里的玉如意往地上一摔,“一个月!整整一个月!你年轻貌美,他是皇帝,孤男寡女在宫里,谁信你清白?”

这人一旦钻了牛角尖,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刘琰越想越气,竟喊来家里的仆役,指着胡氏说:“给我打!往她脸上打!让她记着,谁才是她的丈夫!”仆役们不敢违抗,拿起旁边的布鞋,一下下抽在胡氏的脸上。胡氏哭得撕心裂肺,脸上很快肿起一道道红印。打完了,刘琰还不解气,指着门说:“你这不知廉耻的东西,滚出我刘家!”

胡氏又疼又委屈,走出刘琰家的大门,站在街头哭了半天,终于咬咬牙,转身去了掌管刑狱的部门——她要告刘琰家暴,还要还自己一个清白。

这事很快就传到了诸葛亮耳朵里。当时他正在丞相府处理北伐的粮草调度,听下属说完经过,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敲。下属犹豫着问:“丞相,这毕竟是刘将军的家事,要不要……从轻处理?”

诸葛亮抬起头,眼神里没了平时的温和:“家事?他骂的是陛下,辱的是皇室颜面,这能算家事吗?”

要知道,当时的刘禅虽然已经亲政,但蜀汉的实权还在诸葛亮手里。诸葛亮心里清楚,刘琰这事看似是家庭纠纷,实则是在给刘禅泼脏水——一旦“皇帝与大臣妻子有染”的流言传出去,不仅刘禅的声誉会毁于一旦,蜀汉的民心也会动摇。更重要的是,北伐在即,他不能让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扰乱朝堂。

没过几天,判决结果下来了:刘琰,处死,弃市(在闹市执行死刑,尸体暴露街头)。

消息一传开,整个成都都炸了锅。老百姓凑在一起议论:“不就是家暴吗?怎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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