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元季浊世里,张养浩用一生写就“为民”二字(1 / 3)
至治元年六月的大明湖,刚过梅雨时节,空气里还飘着荷尖的清润气。云庄的竹篱笆外,一艘乌篷船慢悠悠靠了岸,船上下来个身着青布长衫的人,手里攥着本卷边的《孟子》,头发里掺了几丝白,却丝毫不显老态——正是刚辞了参议中书省事的张养浩。
他站在湖边,望着粼粼波光里的云山倒影,长长舒了口气。这一退,可算把京城里的乌烟瘴气都抛在了身后。谁能想到,九年后,他会在这片湖光山色里啸傲林泉,把满腔心事都写进散曲里;更没人想到,元廷后来七次派官来召,他都摇着扇子婉拒,唯独一次,却连家都没顾上多待,星夜就往火坑里跳。
要讲张养浩的故事,得从他小时候说起。
至元七年,张养浩生在章丘一个小商人家里,父亲张郁常年在江淮跑买卖,家里虽不算大富大贵,却也衣食无忧。可张家人心里,总揣着个念想——他们祖上出过唐代名相张九龄,这份荣耀,到了张养浩这儿,父亲张郁总盼着能续上。那会儿元廷还没开科举,可忽必烈已经听了耶律楚材、刘秉忠的劝,要推“汉法”,读书人靠学问当官,眼看着就有盼头了。
所以张养浩打小就没像别的孩子那样摸鱼捉虾,天天抱着儒家典籍啃。天不亮,母亲刚点上油灯,他就凑在灯前翻《论语》,字认不全就查《说文解字》;夜里读到三更,母亲催着睡觉,他总说“再读一页,就一页”,有时候捧着书就睡着了,头歪在案上,嘴角还沾着墨汁。街坊邻居见了都笑,说“张郁家的小子,将来准是个做大官的料”。
这份苦读,还真没白费。至元二十九年,二十出头的张养浩揣着自己写的策论,进京去拜谒平章政事不忽木。不忽木是色目人,却最看重有真才实学的汉人,尤其见张养浩说起“修齐治平”时,眼睛亮得像有光,心里顿时喜欢上这个年轻人。他拿着张养浩的策论,在朝堂上逢人就夸,先是举荐他做了礼部令史,后来又调去御史台当掾史,再往后,干脆推他去中书省当掾属,最后还选他去堂邑当县尹——这在当时,可是天大的恩典。
要知道,那会儿的大元帝国,虽说喊着“混一华夷”,可骨子里的等级分得清清楚。中枢的要职、地方的正职,大多是蒙古人、色目人当,汉人要么在底下做小官,要么干脆躲在山里当隐士。就连赵孟頫那样的大才子,元廷也只把他当“会画画的文人”,没给过实权。张养浩一个汉人,能得到不忽木的青眼,既能为国做事,又能为民分忧,这份幸运,可不是谁都能有。
到了堂邑,张养浩才算真正懂了“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意思。他刚到县衙,就先去了监狱,一进门就愣了——牢房里挤得满满当当,大多是面黄肌瘦的老百姓,眼神里满是惶恐。他叫狱卒把囚犯一个个带出来问话,才知道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大盗,都是因为天旱收成差,家里没粮,孩子饿得哭,才不得已偷了点粮食或布匹。
张养浩蹲在狱门口,听着囚犯说“大人,我不是想偷,我家娃三天没吃饭了”,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他当即让人把这些囚犯都放了,还让人给他们每家送了点粮食,只跟他们说“以后别再做这事了,好好过日子,别辜负了自己的良心”。那些囚犯跪在地上,哭得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嘴里不停喊“谢张大人”,后来还互相告诫“可不能再犯错,别对不起张公”。
在堂邑的三年,张养浩没闲着。审案子时,他总先问清楚前因后果,不冤枉一个好人;地方上的豪强欺负百姓,他带着衙役上门说理,硬是把被占的田地给百姓要了回来;碰到灾年,他就开粮仓放粮,自己还掏腰包给穷苦人买药。慢慢地,“张县尹清正”的名声,在齐鲁大地传得家喻户晓。
大德九年,张养浩升了监察御史。这官虽不算特别大,却能监察百官,说话有分量。可当了这官,张养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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