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屋檐下的亏,灶台上的盈(2 / 3)
不慢地过着。徐子阔在镇上开了个小私塾,教十几个孩子念书,李氏就在家里缝缝补补,偶尔帮人浆洗衣物补贴家用。王氏和天宝依旧过着阔绰的日子,只是天宝越大,性子越野,常常跟着镇上的纨绔子弟斗鸡走狗,手里的钱像长了腿,总也留不住。
有回徐子阔路过赌坊,正撞见天宝被两个壮汉推搡出来,嘴里骂骂咧咧:不就是输了五十两吗?我家有的是钱!
徐子阔赶紧上前把人拉开,天宝却甩开他的手,啐了一口:别碰我!你算哪根葱?
王氏赶来的时候,不仅没骂儿子,反而指着徐子阔的鼻子骂:肯定是你这穷酸样带坏了我儿子!若不是你占着家里的名分,我们早搬到城里享福了!
街坊们都围过来看热闹,有人替徐子阔抱不平:你家的地契房契都在手里,还想怎么样?也有人叹气:这偏心偏到胳肢窝里了。
李氏挤进来,拉着徐子阔就走,走到巷口才说:嘴长在别人身上,让他们说去。舌头是软的,可日子是硬的,得自己过。
宣德七年的秋天,风卷着落叶,像在收拾什么残局。
那天徐子阔正在给学生讲《孟子》,忽然有人气喘吁吁地跑来:徐先生,你家...你家继母被人堵在街口了!
他跑到街口时,看见王氏抱着天宝坐在地上哭,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正往她家搬东西。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为首的刀疤脸把一张借据拍在王氏面前,你儿子赌输了三百两,还想赖?
王氏哭得撕心裂肺:我没有钱了!家产都被他败光了啊!
天宝缩在王氏怀里,吓得瑟瑟发抖,哪还有半分往日的嚣张?他身上的锦袍被扯破了,脸上还有道血痕,看着倒像是只被雨淋湿的丧家犬。
街坊们议论纷纷:听说天宝把房子都押出去了上个月还见他在酒楼请人吃饭,一掷千金呢这下好了,家底掏空了。
徐子阔站在人群外,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那些年受的委屈,像潮水似的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转身想走,却被李氏拉住了。
我们把他们接回家吧。李氏的声音很平静,像落在湖面的叶子。
你说什么?徐子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把我们逼到这份上,你还...
天冷了,李氏望着缩在地上的母子俩,他们身上的衣服虽好,却挡不住秋风的凉,总不能看着他们流落街头。
可...
我知道你委屈。李氏打断他,眼睛亮得像星子,可我更怕,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想起他们在街头冻着饿着,那滋味,比自己受委屈还难受。
把王氏和天宝接回家的那天,夕阳把西厢房的窗棂染成了金色。那间屋子本是堆放杂物的,李氏连夜打扫出来,铺了层新稻草,又把自己陪嫁的那床棉被拿出来铺上。
这...这怎么好意思...王氏看着那床绣着并蒂莲的棉被,脸涨得通红。这些年,她从未给过李氏好脸色,甚至在她生重病时,都没送过一碗热汤。
先住着吧。李氏端来一碗热粥,粥里卧了个鸡蛋,天宝年纪还小,知错能改就好。
天宝捧着粥碗,眼泪吧嗒吧嗒掉在碗里。长这么大,他第一次吃到不是母亲命令下人做的饭,那鸡蛋的香,混着李氏手心的温度,烫得他心里发慌。
接下来的日子,像幅被重新染色的画,渐渐透出温暖的底色。
李氏每天早上都给王氏端去热水,晚上帮天宝清洗脸上的伤口。她还托人找了位老郎中,给王氏调理因为连日哭泣伤了的脾胃。徐子阔则把天宝带到私塾,让他跟着学生们念书,夜里还亲自教他练字。
这笔要握稳,徐子阔握着天宝的手,在宣纸上写下字,笔画遒劲有力,字如其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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