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舌尖上的种子(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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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子的勺子掉在碗里。她愣愣地看着丈夫,眼里的泪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往粥碗里掉,这次却带着笑。

可不是嘛,她抹了把脸,声音哽咽着,那时候他才七岁,偷着把地窖里的红薯埋在灶膛灰里,烤得焦黑,掰开里头还生着,硬要喂我吃...

陈满仓的鼻子突然酸了。他想起儿子五岁那年,在河边救过只掉进水缸的小猫,抱着湿漉漉的猫跑回家,被自己嫌脏打了屁股,却还死死护着猫不让扔;想起儿子十岁时,把过年的压岁钱偷偷塞给讨饭的老婆婆,被发现时涨红了脸,说她比我们可怜;想起儿子十三岁那年,自己在地里中暑,是他背着自己走了二里地,累得像条小狗,却还嘴硬说爹你太轻了。

这些事,他多久没想起过了?

从那天起,陈家的堂屋渐渐有了变化。

早上起来,陈满仓不再对着空荡的西厢房叹气,而是坐在门槛上,跟老婆子说:陈阳小时候写的字,比先生都好,那次县里比赛还拿了头名呢。

傍晚吃饭,老婆子不再盯着儿子的空碗发呆,而是给丈夫夹菜:你还记得不?他十三岁就会修锄头了,隔壁老王家的农具,都是他帮忙修的。

他们开始翻箱倒柜,找出儿子穿过的小棉袄,画的歪歪扭扭的画,甚至还有颗他换牙时掉落的小门牙,被老婆子用红布包着,藏在针线盒里。

你看这牙,小小的,那会儿他还哭,说掉了牙就不能啃甘蔗了。老婆子捧着红布包,笑得眼角堆起皱纹。

陈满仓看着那些旧物件,心里那块田,好像真的长出了新绿。那些曾经被荆棘盖着的地方,冒出了嫩芽。他发现,原来儿子的好,像星星,一直都在,只是被他心里的乌云遮住了。

第七天中午,院子里的老槐树正落着花,像下着场白花花的雨。陈家的电话突然响了,那是部老式转盘电话,搁在桌角三年,蒙着层灰。

铃声尖锐地响着,陈满仓和老婆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他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听筒,抖着嗓子了一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个沙哑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爹...是我。

陈满仓手里的听筒差点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着团棉花,半天说不出话。倒是老婆子反应快,抢过听筒,声音抖得像风中的叶子:阳阳?我的儿啊...你在哪儿?

约定见面的饭馆在县城的街角,临着条河。陈满仓和老婆子提前半个时辰就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手心里全是汗。

陈阳推门进来时,陈满仓差点没认出来。他瘦了,高了,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头发留得很长,遮住了半张脸。眼神里带着点局促,还有点不易察觉的防备,像只受惊的小兽。

坐下时,他的手一直攥着衣角,好像随时准备逃跑。

老婆子刚想开口问他这三年去哪了,陈满仓在桌子底下碰了碰她的手。他清了清嗓子,看着儿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你小时候最爱吃这家的糖醋鱼,我让老板多放了糖。

陈阳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娘昨天还说,陈满仓继续说,语气自然得像他们从未分开过,你十岁那年偷喝我藏的米酒,醉得抱着柱子唱跑调的歌,还记得不?

老婆子跟着笑:还有呢,你十三岁替隔壁李家娃背黑锅,被先生打了手心,回来硬是没说一句疼...

他们絮絮叨叨地说着,全是陈阳小时候的好。那些被遗忘的温暖,像阳光一样,一点点照进饭馆的角落。

陈阳的头越埋越低,肩膀微微耸动着。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辩解,准备了应对父母的责骂和质问,可这些都没等来。面前的糖醋鱼冒着热气,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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