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从将军的怒到匹夫的悔(2 / 4)
让将军先过。”
车夫瞪着眼:“大人!咱们凭什么让他?”
“让路。”蔺相如加重了语气。
马车“吱呀呀”地拐进旁边的窄巷,车轮碾过碎石子,车厢晃得厉害。廉颇看着那车尾巴消失在巷子深处,鼻子里“哼”了一声,催马而过,马蹄扬起的尘土,正好落在巷口那顶摇晃的车帘上。
这事当天就传遍了邯郸。有人说蔺相如怂了,有人说廉将军威武,还有人在茶馆里赌钱——赌下次两人再遇上,蔺相如会不会吓得从车上掉下来。
可蔺相如像是没听见这些闲话。几天后,他去南城的染坊查看军布染色,回来时又在石桥上遇见了廉颇。这次廉颇更过分,直接让人把马横在桥中间,嘴里还唱着军里的粗话。
蔺相如二话不说,让车夫把车赶到桥下的浅滩里。深秋的河水冰凉刺骨,车夫牵着马在水里走,裤腿全湿透了,冻得直打哆嗦。蔺相如坐在车里,听见外面廉颇的笑声,还有自己门客们压抑的怒气。
回到府里,门客们终于炸了锅。
“大人!我们受不了了!”缪贤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墩,茶水溅了一地,“我们跟着您,是因为佩服您有胆识、有骨气!可现在呢?廉将军都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了,您还一味地躲!这要是传出去,谁还看得起咱们?”
“就是!”一个年轻门客攥着拳头,“他廉颇不过是个武夫,真要动起手来,咱们府里也不是没人!”
蔺相如看着满屋子义愤填膺的脸,忽然笑了。他起身给每个人倒了杯热茶,等大家的火气消了些,才慢悠悠地开口:“你们说,廉将军和秦王,哪个更厉害?”
众人愣了愣:“那当然是秦王。”
“是啊。”蔺相如捧着茶杯,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秦王那么厉害,我都敢在他朝堂上怒斥他,敢拿玉璧威胁他,难道我会怕廉将军吗?”
“那您为什么……”
“我问你们,赵国最怕什么?”蔺相如打断他,目光扫过众人,“最怕的是秦国来攻。可秦国为什么迟迟不敢来?不是因为赵国的城墙有多高,而是因为赵国既有能打仗的廉颇,也有能在朝堂上周旋的我。就像一只鸟,得有两只翅膀才能飞。”
他走到窗前,指着远处的城墙:“要是我们俩打起来,就像把鸟的一只翅膀掰断了。到时候秦国趁机打过来,赵国就完了。你们说,我是该争一时之气,还是该护着赵国这只大鸟?”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风呜呜地响。缪贤摸着胡子,忽然老脸一红,对着蔺相如作揖:“大人远见,是我们糊涂了。”
“不怪你们。”蔺相如扶起他,“换作是我年轻的时候,恐怕也咽不下这口气。”
这些话,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廉颇耳朵里。
那天晚上,廉颇正在军帐里喝闷酒。他今天又在街上堵了蔺相如的车,看着对方灰溜溜地绕路走,心里本该痛快,可不知怎么的,总觉得空落落的。
副将进来送军报,犹豫了半天,还是把从城里听来的话学了一遍——学蔺相如说的“两只翅膀”,学他说的“护着赵国这只大鸟”。
廉颇捏着酒爵的手猛地一紧,青铜爵“咔嚓”一声裂了道缝。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蔺相如,是在渑池会后的庆功宴上。那时蔺相如刚逼着秦王击了缶,满朝文武都在欢呼,只有他觉得这小子不过是运气好。后来赵王给蔺相如升职,他心里就更不痛快了——他廉颇流的血,凭什么抵不过别人说的话?
可现在静下心来想想:蔺相如拿着和氏璧去秦国,明知凶多吉少,却能完完整整地把玉带回来;渑池会上,秦王的侍卫都拔刀了,他还敢抱着玉缶往前冲。这样的人,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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