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市井寒心遇异客 暗夜鬼影窥门庭（4 / 5）

生存？

“相公……”她声音颤抖，带着哀求，“离乡……背井……谈何容易？我们……我们孤儿寡母……”

“孤儿寡母？”张简打断她，眼神却渐渐从狂怒中沉淀下来，化作一种近乎绝望的冰冷与决绝，“留在这里，难道就不是孤儿寡母了吗？今日是闲言碎语，指指点点，明日呢？后日呢？若那些愚昧之人被流言蛊惑，做出更过激之事，伤了孩子……你我……你我到时悔之晚矣！”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张无尘苍白的小脸上，那孩子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似乎无意识地微蹙着，仿佛连这尘世的恶意也侵入了他的梦境。

李氏顺着丈夫的目光看去，心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是啊，留在这里，无尘的病弱，小鱼儿的活泼，在那些愚人眼中，都成了“怪异”的佐证。今日只是言语，谁能保证明日不会变成石头？不会变成驱赶？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与恐惧，彻底压倒了背井离乡的惶恐。李氏抱紧了怀中的张小鱼，仿佛要汲取力量，她看向丈夫，眼中虽然依旧含着泪，却多了一股破釜沉舟的坚定：“相公……你说得对。为了孩子……我们……我们走！”

“走！”张简重重地点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说出这个字，“收拾东西，只带紧要的。等小鱼儿再稳当些，无尘……无尘也……”他看着长子，声音艰涩，“我们就动身！离开这里！天大地大，总有我们一家人的容身之处！”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小院被深沉的蓝黑色笼罩。夫妻俩达成了这沉重而无奈的决定，院中一时寂静无声。唯有屋檐下摇篮里，张无尘……**在睡梦中……极其轻微地……翻动了一下……小小的……身体**……**似乎……连……这……决定……离乡……的……沉重……氛围**……**也……透过……襁褓……传递到了……他……冰冷的……梦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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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西头。** **王老五破败的篱笆小院。**

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漆黑。王老五如同一条脱水的鱼，瘫在冰冷的土炕上，浑身被冷汗浸透。他死死捂着心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白天集市上，那灰衣人无形中散发出的、如同深渊巨兽般恐怖的压迫感！

“走……走了……那煞星……终于……走了……”他牙齿打着颤，语无伦次地低语。白天他鬼使神差地又悄悄溜去集市，本想远远再看看张家的“热闹”，却意外撞见了灰衣人探查张无尘的那一幕。虽然隔得远，灰衣人瞬间苍白的脸色和那骤然爆发的、令他灵魂都冻结的寒意余波，还是让他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地逃了回来，一直瘫到现在。

“太……太可怕了……连……连那等……人物……都……都差点……着了道……”王老五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对张家那两个婴儿的恐惧达到了顶点。可恐惧到了极致，另一种阴暗的情绪，却如同毒藤般，在惊悸的缝隙里……**悄然……滋生**。

他……**挣扎着……从……冰冷的……土炕上……坐起**……**黑暗中……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睛**……**此刻……竟……闪烁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与……贪婪**！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他神经质地搓着手，蜡黄的脸上肌肉抽搐，“那……那灰衣人……都……都动心了……说明……那……那两个小崽子……身上……的……东西……绝对是……了不得的……宝贝！天大的……机缘！”

恐惧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被……贪婪……烧灼得……通红的……河床**！

“富贵……险中求……”王老五……**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