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钢笔里的玄机(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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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健一的目光落在那支钢笔上,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那是支派克金笔,笔帽上刻着细密的缠枝纹,在日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这种款式的钢笔去年才在上海洋行上架,寻常教书先生断不会用这样贵重的物件。

“李教授倒是舍得。”佐藤拿起钢笔,指尖在缠枝纹上轻轻摩挲,“他当年在东京帝国大学任教时,用的还是支普通的自来水笔。”他突然抬头看向陈生,嘴角噙着笑,“王教授在金陵大学教什么?”

陈生心里咯噔一下。昨晚急着做名片,只随便填了个“金陵大学”,压根没细想教什么科目。他定了定神,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烫得舌尖发麻,却让脑子清醒了几分:“教古典文学,主攻明清小品。”

“哦?”佐藤放下钢笔,从抽屉里抽出本书推过来,“那王教授对张岱的《陶庵梦忆》定然熟悉?我最近正读这篇《湖心亭看雪》,总觉得其中有句不甚解。”

书页上用红铅笔圈着“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一句。陈生的指尖在纸页上划过,忽然想起白露日记里写过,佐藤健一在士官学校时曾用这句做过座右铭。他抬眼看向佐藤,语气平静无波:“佐藤课长是当局者迷。张岱写痴,是痴山水;课长您在南京推行‘大东亚文化共荣’,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痴?”

佐藤的眼睛亮了,突然鼓起掌来:“说得好!王教授果然是知音。”他按下桌角的铃,进来个穿和服的女侍,“给王教授和这位小姐上最好的抹茶。”

苏瑶一直没说话,此刻突然接过话头,声音柔得像秦淮河的水:“佐藤课长不光懂汉学,对茶道也有研究吧?我看这茶室的布置,倒有几分侘寂的味道。”她抬手拢了拢鬓角,旗袍领口的珍珠项链滑出来,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那是她今早从老板娘的梳妆盒里借来的,据说原是老板娘男人给她买的定情物。

佐藤的目光在珍珠项链上顿了顿,又落回苏瑶脸上:“这位小姐看着面生,是王教授的学生?”

“是内子。”陈生抢在苏瑶前面开口,伸手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苏瑶的指尖冰凉,在他掌心微微颤抖,却配合地露出羞涩的笑:“拙夫痴于学问,让课长见笑了。”

女侍端来抹茶,碧绿的茶汤盛在白瓷碗里,浮着层细密的泡沫。佐藤举起茶碗,用指尖转了三圈才送到唇边,动作行云流水:“既然是李教授的信物,我自然信得过。不过沈小姐暂时还不能放——”他放下茶碗,声音陡然转冷,“我要亲眼见到布防图。”

“课长说笑了。”陈生放下茶碗,碗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布防图那样的要紧东西,李教授怎会随身携带?他说在玄武湖的画舫上等着,只要沈小姐平安过去,他立马交图。”

佐藤盯着陈生的眼睛看了半晌,突然笑了:“王教授倒是坦诚。也好,今晚子时,我带沈小姐去玄武湖。”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不过我有个条件,只能王教授一人陪同。”

苏瑶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嵌进陈生的肉里。陈生拍了拍她的手背,对佐藤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离开特高课时,苏瑶的脸色白得像纸。赵刚拉着黄包车在街角等他们,看到两人出来,赶紧迎上来:“怎么样?”

“佐藤要今晚子时在玄武湖交易,只让陈生一个人去。”苏瑶的声音发颤,“这分明是陷阱!”

“是陷阱也得跳。”陈生掀起黄包车的帆布,坐了进去,“赵刚,去美龄宫附近转转。苏瑶,你回客栈告诉老板娘,让她想办法通知林子墨,就说沈若烟今晚子时会出现在玄武湖。”

黄包车在青石板路上颠簸着,陈生掀起帆布一角,看着外面掠过的街景。刚才在佐藤办公室,他故意提到玄武湖画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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