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青岛的夜(2 / 4)
排水渠的尽头连着片芦苇荡,晨雾里飘着艘乌篷船,船头坐着个穿蓑衣的老头,嘴里叼着杆烟袋,烟锅上刻着个“黄”字。
“是黄巡捕的亲爹。”陈生把苏雪放下,抹了把脸上的水,“去年在南京,我见过这老头,他在秦淮河上撑船,专接黑白两道的活。”
老头吐了个烟圈,烟袋锅在船帮上磕了磕:“我儿让我带句话,青岛有批货,要你们去取。”他往陈生手里塞了个油纸包,“这是解马钱子的药,用黄酒送服,三个时辰内有效。”
苏雪接过油纸包,里面的药丸泛着油光,气味像极了柳如眉调的胭脂:“您儿子在烟馆杀了沈老三,又嫁祸给田中,这出戏唱得真好。”她把药丸塞进嘴里,黄酒的辛辣呛得她咳嗽起来,“那批军火,其实是要运去胶东的游击队吧?”
老头忽然笑了,露出没牙的牙床:“小姑娘眼睛毒。”他撑起篙,乌篷船划破晨雾,“宫泽在青岛有个罐头厂,表面做出口生意,其实在罐头里藏着吗啡,用的是‘哈德门’烟标的包装——跟你们手里的图纸一个样。”
赵刚忽然抓住船舷,指节泛白:“我妹妹要是真在育婴堂,你们扣着她没用。”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五岁时得过天花,脸上有疤,左胳膊肘有颗痣,你们去对一对就知道。”
老头的篙顿了顿:“兰草昨晚就从育婴堂跑了,现在藏在公和祥码头的煤堆里。”他往赵刚手里塞了个哨子,“吹三声长的,她就会出来。”
乌篷船靠岸时,晨光已经穿透雾气,照在码头的吊车上。陈生扶着苏雪上岸,忽然发现她后颈的针眼变成了紫色:“药好像没起作用。”他解开马褂,给她裹得更紧些,“老中医说过,马钱子的毒要是入了心脉,得用活人血做药引。”
苏雪抓住他的手,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密码本里的船票,座位号是十三排七号——去年我在南京上学,宿舍号就是十三栋七室。”她忽然笑了,血珠溅在陈生的袖口,“看来宫泽早就查过我的底细。”
赵刚吹了三声哨子,煤堆后面果然钻出个穿粗布衫的姑娘,头发上沾着黑灰,左胳膊肘果然有颗痣。她看见赵刚,忽然扑过来,手里攥着半块银镯子——上面刻着的“兰”字,缺了个角。
“他们说你在悔过书上签了字,我就知道是假的。”兰草的声音发哑,从怀里掏出张揉烂的纸,“这是我从伊万诺娃的梳妆盒里偷的,上面有码头兄弟的名单,是真的!”
陈生接过纸,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盖着个鲜红的印章——是日本陆军情报部的章。他忽然往苏雪嘴里塞了颗药丸,是刚才油纸包里剩下的:“这药得用热血送服。”他咬破自己的指尖,把血滴进她嘴里,“老中医没说假话,只是药引得是心甘情愿的。”
苏雪的后颈忽然不疼了,她看着陈生指尖的血珠,忽然想起昨夜在凝香阁,他帮她理鬓发时,指尖擦过她耳后的胭脂印。那时候她就该知道,这个总爱穿黑绸马褂的男人,袖口藏着的不只是枪,还有别的东西。
“青岛的船票,我们得去。”苏雪把名单折起来,塞进兰草的粗布衫,“宫泽想引我们去樱花号,肯定不只是为了军火。”她往陈生手里看,他的指尖还在流血,“你刚才在密室,往密码本里塞了什么?”
陈生把半截佛珠掏出来,里面的毒针已经被他取出来了:“沈老三的佛珠里,每颗都藏着毒针,只有第十九颗是空的,里面刻着行字——‘眉妩胭脂,青岛码头’。”他忽然笑了,“柳如眉的胭脂铺,在青岛有个分号,老板是个俄国女人,左手无名指缺半节。”
赵刚忽然把铁钳往船上一扔,从兰草手里拿过名单:“这上面的兄弟,有五个在青岛码头扛活。”他往陈生手里塞了把钥匙,是从黄老头那里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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